哈利最终还是赢了——或者说，是德拉科眼看要被霍琦夫人发现，赌气把记忆球扔给了他，自己驾着扫帚气冲冲地走了。可没等哈利松口气，麦格教授就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把他叫走了。
一路上，罗恩跟在伊莱旁边，嘴里就没停过：“你说麦格教授会不会罚他？毕竟是在飞行课上私自比赛……可那明明是马尔福挑起来的！”他抓着头发，一脸焦虑，“哈利不会被关禁闭吧？或者……被取消飞行资格？”
伊莱默默地听着，没说什么。他知道罗恩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但他也了解哈利——那家伙看着温和，骨子里却倔得很，就算真受了罚，也不会后悔刚才的举动。只是想起德拉科临走时那个怨怼的眼神，还有哈利被麦格教授叫走时紧绷的背影，他心里就像塞了团乱麻，沉甸甸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伊莱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语气平静，“先去看看纳威怎么样了吧。”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刚给纳威的胳膊缠好绷带，语气轻快地说：“只是轻微骨裂，养几天就没事了，别乱动就行。”纳威虽然还皱着眉，但脸色好了不少，看到伊莱进来，还小声说了句“谢谢你，伊莱”。
伊莱松了口气，笑着摆摆手：“好好休息，记忆球我会帮你拿回来的。”
出了医疗翼，他正准备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是德拉科，他靠着墙，铂金色的头发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暗，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能看出没消的火气：“你就那么喜欢帮波特和那个笨蛋隆巴顿？”
伊莱停下脚步，看着他：“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德拉科嗤笑一声，站直身体，“那我呢？昨天还跟我‘达成共识’，今天就为了别人凶我？”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伊莱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前提是，你不主动去惹别人。”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我愿意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我觉得你不是真的想当一个只会嘲讽别人的混蛋。但你拿纳威的记忆球挑衅，跟哈利没完没了地较劲，这不是‘玩笑’，是欺负人。”
“我没——”德拉科想反驳，却被伊莱打断。
“你有。”伊莱的声音不高，却让德拉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如果你一直这样，那我们昨天说的所有话，都没意义。”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德拉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伊莱，像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戳穿，有些无措，又有些不甘。
德拉科的肩膀忽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别过脸，避开伊莱的目光，喉结滚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对不起。”
话音刚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就从他眼角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像是被自己这副样子吓到了，猛地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这还是伊莱第一次见德拉科哭。这个总是骄傲得像只开屏孔雀的家伙，此刻却像个被戳破了伪装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伊莱愣了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德拉科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铂金色的发丝被泪水打湿，贴在颈侧。走廊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德拉科努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的、细微的哽咽声。
伊莱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但理智还是压过了那点心软。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你们都觉得哭是最有用的办法？”
德拉科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兔子，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带着被戳穿的狼狈和愤怒：“我没有——”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伊莱打断他，眼神坚定，“我希望你能去向纳威道歉，还有哈利。不是敷衍的那种，是真心觉得自己刚才做得不对。”
他知道这话对德拉科来说有多难，那点骄傲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有些弯，必须让他自己转过来。
德拉科死死盯着他，眼泪还在掉，却不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脆弱，而是混合着委屈和倔强：“让我跟波特道歉？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以后懒得理你。”伊莱别过脸，硬起心肠，“你自己选。”
德拉科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攥着拳头，红着眼眶转身往医疗翼的方向走了，背影透着股别扭的执拗。
伊莱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时，正撞见哈利被一群人围着，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对罗恩和赫敏说：“麦格教授说……她选我当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找球手！”
“太棒了哈利！”罗恩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赫敏也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可以！”
伊莱走过去，由衷地冲哈利笑了笑：“恭喜你。”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着，一会儿想起德拉科在走廊里哭红的眼睛，一会儿又看到哈利此刻发亮的神情——一边是刚刚别扭道歉的德拉科，一边是成为找球手的好友哈利，两种情绪在心里翻涌，乱得让他喘不过气。
“我出去走走。”伊莱没多说，转身离开了喧闹的休息室。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捋捋心情，最后脚步停在了天文台。推开门，晚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烦躁。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禁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或许只有这清冷的风，能让他乱成一团的心情稍微平复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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