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华台的晨光庄重肃穆,殿内檀香袅袅,文武百官列阵而立,气息沉静。芈曦端坐储君之位,一身朱红朝服衬得她眉目清峻,威仪凛然,正垂眸聆听大臣奏报政务,指尖偶尔轻叩案几,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沉稳果决的储君气度。
自楚齐联盟稳固、吴起平定百越凯旋后,楚国内外安定,国力日渐强盛,芈曦亲赴齐国促成联盟、亲征上庸大破联军的事迹早已传遍朝野,百姓拥戴,群臣敬畏,储君之位愈发稳固,无人能撼。此刻殿中奏报的是百越郡县设立后的民生安抚事宜,大臣言辞恳切,详述南疆近况,芈曦凝神细听,待其奏毕,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越新附,民心未稳,当轻徭薄赋,安抚百姓,选拔贤能官吏治理,推行楚地农桑之法,助其发展生产。另外,迁徙部分楚地百姓前往南疆开垦,互通融合,稳固疆土,此事交由昭雎督办,务必妥善落实。”
“臣遵旨!”昭雎躬身应下,神色恭敬。
随后,吴起奏报南疆军备部署,公孙羽补充邦交后续事宜,君臣同心,议事有条不紊。殿内百官皆凝神静听,对芈曦的决断无不信服,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拥戴。
立于朝臣之列的昭烈,身着深色朝服,面容平静,随众臣一同躬身应答,看不出半分异样。可垂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怨毒。他抬眸望向储位上的芈曦,那抹朱红身影愈发挺拔,威仪日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归楚国、根基未稳的公主,如今的她,运筹帷幄,威望卓着,朝堂之上尽是拥戴之声,自己早已无力抗衡。
屈嵩被发配南疆后,昭氏世家势力大损,往日依附于屈、昭两家的势力纷纷倒戈,如今朝堂之上,景恒、昭雎忠心辅佐芈曦,吴起手握重兵,公孙羽运筹帷幄,满朝文武皆以储君马首是瞻,他孤掌难鸣,纵有不甘,也只能隐忍。
回想过往种种谋划,从暗中勾结屈嵩刺杀吴起、图谋逼宫,到联络蜀侯刘子进求亲构陷,再到挑拨熊华刺杀芈曦,桩桩件件皆被公孙羽识破,最终落得损兵折将的下场,屈嵩远谪南疆,自己虽侥幸保全,却也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在朝堂之上苟安。如今芈曦储位稳固,楚国国力日盛,他纵有野心,也掀不起半点风浪,唯有蛰伏隐忍,静待时机,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朝会散去,百官陆续离去,昭烈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之后,望着芈曦与公孙羽、吴起等人并肩离去的身影,三人谈笑风生,默契十足,那番君臣相得的景象,让他心中愈发憋屈,却只能强压下怒火,转身缓步走出章华台,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与隐忍。回府途中,亲信低声问道:“主公,如今芈曦势大,我等该如何行事?”
昭烈闭眸沉思,语气沉冷:“如今局势不利,不可轻举妄动。芈曦威望正盛,公孙羽心思缜密,吴起手握兵权,我们稍有动作便会引火烧身。传令下去,府中众人谨言慎行,收拢残余势力,暗中蛰伏,不可再贸然行事,静待时机便可。”他深知,此刻的隐忍是唯一的选择,唯有保全自身,才能等待翻盘的机会,哪怕这机会渺茫,他也不愿放弃。
“属下遵命。”亲信躬身应下,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如今的处境,只能按令行事。
昭烈的隐忍与小动作,早已落入公孙羽眼中。自芈曦归楚以来,他便时刻警惕着世家势力的异动,尤其是屈、昭两家,如今屈嵩倒台,昭烈便成了最需防备的隐患。朝会散去后,公孙羽随芈曦返回偏殿,沉声禀报:“殿下,昭烈今日朝会之上看似恭顺,实则心怀怨怼,方才离去时神色有异,想来仍未死心,只是碍于局势不得不隐忍。臣已命暗卫加强对昭府的监视,收拢其残余势力的动向,确保殿下安全。”
芈曦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神色平静:“先生思虑周全,昭烈老奸巨猾,隐忍多年,野心未灭,确实需多加防备。只是如今楚国安稳,民心所向,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太过在意,只需严加监视,防其暗中作祟即可。”经历诸多风雨,她早已沉稳内敛,面对潜在的威胁,从容不迫。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公孙羽躬身道,眼中满是坚定,“昭烈贼心不死,难保不会暗中勾结外敌或其他势力,臣定会周密部署,扫清一切威胁,护殿下周全,护楚国安稳。”
自新郑相识,公孙羽便与芈曦、吴起相依为命,多年来,他一路辅佐芈曦,从隐匿身份到认祖归宗,从稳固储位到震慑诸侯,早已将守护芈曦、辅佐楚国当成了毕生的使命。当年在新郑寒庙之中,他便暗下决心,要护着年幼的芈曦平安长大;如今芈曦身居储位,肩负楚国未来,他更要倾尽毕生之力,为她扫清前路障碍,护她一世安稳,助她成就大业。
往后数日,朝堂之上一派安稳,芈曦每日处理政务,推行变法,安抚民生,楚国发展蒸蒸日上。公孙羽则每日陪伴左右,辅佐芈曦决断国事,闲暇之余,便复盘朝堂局势,排查潜在威胁,暗卫传回的昭府动向皆一一过目,确保没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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