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之行没有回家,人来到了青楼。
那位青青姑娘此刻正被一个油腻的老头纠缠着,屋子里不断传来她连声拒绝的声音。
于是顾之行找到了老妈子,厉声质问里面是怎么回事。
“哎哟,王爷您来了!”
“我问你,里面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的话,里面是……”不等老妈子说完,顾之行便命令道:
“把人给我拖出来撵走,我不想再听见那油腻的声音。”
“可是……这不好吧?”老妈子面露为难。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青青姑娘决绝的声音:
“这位爷,你若是要强逼我,青青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哦?好啊,贞洁烈女,我最喜欢了。不过——”
男人嗤笑,“哎,这是青楼,你还讲什么贞洁?我有的是钱,你就从了我吧!”
顾之行听到这话,怒不可遏,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老妈子惊呼一声,顾之行已大步进了屋。
动静吓得青青一颤。
那肥头大耳的男子转头看来,怒喝:“你谁啊你?”
“你管我是谁!”顾之行冷声道,“我今天就要把你给扔出去!”
“你敢?!”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指着顾之行,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顾之行怒火上头,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那人踹倒在地。
肥头大耳的男人趴在地上,哎呦呦地大叫着。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大官!”
话音刚落,就被顾之行一把拎了起来。
顾之行一字一顿,冷声道:
“那我也告诉你——我爹是皇帝老子。”
此话一出,吓得那胖子目瞪口呆。
顾之行趁机大吼一声:“滚!”
那胖子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只是此刻的顾之行还不知道,这件事将会为他日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吵闹渐渐平息,屋子里只剩下顾之行和青青。
老妈子连忙让下人送上好酒好菜。
面对着一桌子佳肴,青青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顾之行开口:“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吗?”
面对质问,青青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活像个木头桩子,顾之行顿时气极,直接上前伸手抬起她的脸,沉声道:“再不说话,本王可要打人了。本王从没有什么气度,男人女人,本王照样打。”
青青这才缓缓开口:“没有气度的王爷,刚刚却护住了贱婢。”
“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本王岂不是要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声?”
话音落下,青青才缓缓起身。
顾之行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轻声道:“坐下来慢慢吃吧,边吃边聊。”
青青依言坐下,低声道:“谢谢王爷。”
顾之行看着她,径直开口问道:“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胖子是谁?”
青青答道:“是京城富商贾家的公子。”
顾之行听了嗤之以鼻道:“不就是伤人吗?有什么了不得,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青青闻言,唇角微微一扬,轻声笑道:“王爷言重了,这有什么无法无天。”
顾之行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语气认真:“你不肯顺从,他便要强行逼迫,这不是无法无天,又是什么?”
青青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又笑着道:“贱妾听闻……”
话没说完,就被顾之行打断:“在本王面前,你不要一口一个贱妾,听着怪别扭的。”
青青连忙改了口,轻声道:“青青听闻王爷家中有娇妻,十分漂亮,而且传闻中靖王殿下待女子向来温柔,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
这传闻听起来似乎说的不是自己,可顾之行这会儿听来,却觉得相当受用。
看着眼前这位分明是他从前瞧不上眼的青楼女子,此刻却显得格外乖巧可人,他自己的眼神中,也不禁多了一抹柔情。
“青青当真是好生羡慕那位王妃娘娘。
可惜这辈子,青青都只能待在这青楼中,任凭男人们赏玩、作践。”
说着说着,愁容便爬上了脸颊,她发出一声轻叹。
就在顾之行看着这女子,暗暗为她伤神之时,这女子却忽然抬头,脸上挤出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
“既然王爷来了,又救了青青的命,青青无以为报。
青青为您弹一曲小曲,希望王爷能够喜欢。”
顾之行:“你弹便是。”
于是青青拿起一旁柜子上的琵琶,轻轻拨弄了起来。
顾之行对音律本没什么研究,但这曲子听来婉转缠绵,他也不禁一边细细品酒,一边自顾自地倒起酒来。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心里竟渐渐难过起来。
一曲终了。
顾之行让青青放下琵琶,到自己身边来。
“你放心,我知道你还没有接过客。
日后本王会照着你,本王也不是那种无赖强硬之人。
你不愿意,本王自然不会勉强。
而且本王家中有妻,对你,便只当是红颜知己便好。”
青青道:“能得王爷另眼相看,已是天大的福分,又怎敢奢求过多。”
说罢,便又要跪下身去。
顾之行连忙上前拦住她:“好了好了,我倒宁愿当初什么也不知道,你不必跪来跪去,就像当初那般对我爱答不理便好。”
青青在他搀扶下站起身,轻声道:
“当日对您爱理不理,并非不知您的身份,而是将您当成了其他纨绔子弟一般。
可今日您救了青青的命,还与青青说了这么多话,青青怎能不真心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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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之行便在青楼里又吃又喝、又听曲,这般过了大半夜。
他趴在桌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来回折腾了三次。
“王爷,王爷,快醒醒。”
温柔的声音再度传来,趴在桌上的顾之行缓缓坐起身。
意识模糊间,他只觉眼前之人,像是他的王妃苏玉嫣。
顾之行喃喃开口,可等定神再看,才发现眼前的分明是青楼女子青青。
彻底醒过来的顾之行站起身:“本王该回去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留下两锭银子,轻声道:
“我还会再来的,谢谢你今晚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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