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狄青如此无礼的话激怒了顾先令,他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庞狄青发出了尖叫。
周围大部分人早已惊恐地散去。
顾先令掏出了令牌,另一只手却依然死死抓着对方的手腕。
“等会儿这船停下来靠岸,你最好乖乖走远一点。要是再开船的话让我再见到你,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打破,庞狄青双眼爆出血丝,惊恐地点头:“好,我知道了,现在就走。”
三个人立刻逃走,顾先令松了口气。
苏扶楹却担心地走到他跟前,说:“你就这样暴露身份行吗?他们会不会倒打一耙,反咬你一口,污蔑你?”
顾先令说:“你放心,我会解决清楚的。”
躲在一旁的那对卖唱的父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恶霸被打跑了。可眼前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也让他们心里发慌。
顾先令转头走向她们时,两人更是吓得不轻。
苏扶楹连忙跟上,陪在顾先令身旁,挡在他身后半步,笑着走上前,拉住小丫头的手说:“你们放心,没事了。这位公子是好人,他是在帮你们。”
顾先令道:“等下你们也别在船上待了,靠岸之后就下船去吧。”
说着,掏出两锭银子递给老汉,“这些钱给你们,找个可靠的地方安顿下来。你们是哪里人?”
“官人,我们就是江宁府的人,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出来讨生活。本来家里还有点薄田,可根本不够维持生计。我家内人生病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没办法只能把田地卖了,却也没能挽回老婆子的性命,实在走投无路,我们才出来卖唱,如今已经两年了。”
听懂这话,顾先令只觉得刚刚的话有些不妥,便改口道:“那你们就等到下一站再下船吧。至于那三个家伙……”
“你放心,他们再也伤不了你们,自身都难保了。”顾先令语气发狠。
随即转头问那老汉:“除了刚才那个福公子,另外两人是谁?”
老汉摇摇头道:“穿粉衫的是江阴赌场老板的儿子,另一个穿蓝衣的,是江阴府最有钱的生意人之子。”
顾先令听罢没作声。
苏扶楹忍不住问:“朝廷不是明令禁止开赌场吗?”
老汉又摇了摇头:“是啊,赌场是被禁止了。可是她们有别的法子啊!盖了个二层小楼取了个名字叫百花楼,招了一群穷苦姑娘当幌子。赌场不能开,可没说不能开青楼,他们就打着妓院的旗号,暗地里开赌场。”
“这种事还能暗地里?”
苏扶楹实在是听不明白。
那老汉接着说:“一楼是喝茶听曲的地方,二楼是姑娘们待客的地方,看着风光,实际上那些姑娘都被他们豢养的侍卫、打手看得死死的。底下一层,才是真正的赌场。这在江阴府,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带闺女出来卖唱。总比留在家里强,若是留在家里,指不定哪天就被他们抢去,弄到那儿去当什么迎宾姑娘。都是些苦命人家的孩子啊……”
顾先令听到这里,心中似有了新的主意,对这对父女道:“等下我和你们一起下船。”
说罢,顾先令起身离开,走到船家那边询问:“江阴府尹的儿子庞狄青,究竟住在哪里?”
船家本不愿多说,顾先令直接塞了银子过去,沉声道:“这世上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你们最好认清眼下的处境,我连府尹大人的儿子都能震慑住,别的事自然更不在话下。”
顾先令的话说得明白,船家自然不会和银子过不去。何况那话听着也在理,于是便将江阴府尹之子庞狄青,连同他两个同伙的住处说了出来。
顾先令寻到三人住处,那三人早已吓得哆哆嗦嗦,当即就要跪地求饶。
庞狄青颤抖着说:“不是说好了马上就下船了吗?船一停,我们肯定会下去。您饶了我们吧!”
其中一人甚至大着胆子抬头颤声问:“您到底是谁呀?谁能给我们透个底?”
顾先令冷眼相看:“他没告诉你们?”
那庞狄青连忙跪下,哆哆嗦嗦道:“告诉了!到底了!”
“你怎么说的?”
顾先令非常严肃,冷酷到那三个人的毛发都要滴出血来。
“您……您是皇家侍卫?”
庞狄青哆嗦着猜测。
顾先令听罢,差点笑出声。只是与生俱来的冷傲让他忍住这好笑的问答,他沉声道:“你说的也对,确实。”
随即厉声道:“你们最好乖乖听话,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否则我要是禀报给上面,皇家侍卫上面的人又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
“是是是,我们知道,我们清楚!”庞狄青低着头连声应着,不敢有半点违抗。
顾先令冷声道:“那我命令你们,第二站在下船。若是敢违反我的命令,我照样对你们不客气,懂吗?”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照做!”
顾先令转身刚走两步,到了门口又忽然停住,稍稍回头看着三人:“最好别跟我耍花招。”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挑,腰间兵刃微微出鞘,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凛冽锋芒乍现。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抬头。
直到顾先令离开,三人才长长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嚣张?”粉衣的赌场老板之子颤声问,“会不会是骗人的?要不我们去探探他的底细?”
庞狄青连忙呵斥:“探个鬼,别找死!那腰牌是真的,你懂不懂?皇家贴身侍卫都是二品,腰牌都是铜制的。何况他那块还镶着金边,品级只会更高。”
“老老实实按他说的做,你们不怕,我可不敢。”
庞狄青清楚,他再怎么样也不能给老爹添堵。他爹的乌纱帽才是大事,往后的好日子,还全指着它呢!
顾先令回到饭厅时,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苏扶楹和那对卖唱的父女也不见踪影。他连忙赶回住处,卧室里也是空无一人,心中顿时一紧,立刻快步上楼,往甲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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