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璀璨的流光,毫无预兆地划破沉寂的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最高点,轰然炸开,绚烂的金色烟火,如同瞬间绽放的巨型菊花,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的碎屑如星雨般簌簌落下。
紧接着“砰砰砰砰”
更多的烟火接二连三地升空,竞相绽放,紫色的鸢尾,蓝色的海洋之心,红色的玫瑰,银色的瀑布……各种形状,各种颜色,交织成一片盛大而梦幻的烟花盛宴,将这片原本荒僻的草地和夜空,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顾知知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下意识地摇下车窗,探出头望去。
不只是烟花。
随着烟火的照亮,她才发现,他们停车所在的这片空旷草地,不知何时,已经被精心布置过。
柔软的草坪上,用暖黄色的串灯和散发着幽香的香薰蜡烛,勾勒出一条蜿蜒的小径,小径的尽头,是一个用白色玫瑰和满天星搭成的、小巧而精致的拱门。
拱门旁边,一个巨大的、电影幕布般的显示屏,正缓缓亮起,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开始滚动播放,有她高中时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容青涩的照片。
有她和陆寻屿结婚时,那场低调到几乎无人知晓的婚礼上,两人略显疏离却依旧般配的合影,有离婚后她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抓拍,有他们重逢后,一起吃饭、散步、甚至刚才在订婚宴上相拥而舞的照片……
那些或遥远或新鲜,或甜蜜或酸涩的瞬间,被精心挑选出来,串联成一段独属于他们的、跌宕起伏的时光画卷。
随着照片的播放,轻柔而深情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出来。
而更让顾知知惊讶的是,随着烟火的照耀和屏幕的光亮,她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草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她的师兄陈珂,挽着嫂子陆黎雨,正含笑看着她,陆黎雨怀里,还抱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似乎恢复了点精神、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烟火的陆陆星辰。
她的发小、游戏公司的开发总监苏瑾,和他身边那个古灵精怪、此刻正兴奋地朝她挥手的小七。
她的闺蜜南星,和程明羽,正并肩站在一起,南星手里还拿着一个……头纱?
陆寻屿的好兄弟,阿九,黎既白,以及一些她见过的、陆寻屿身边的核心下属和助理,全都来了,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脸上都带着祝福和善意的笑容。
甚至,她还看到了陆老太太,在一位看护的搀扶下,站在人群稍后方,正慈爱地望着他们。
所有人,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将这片草地围成了一个温暖的圆圈,而圆圈的中心,就是他们的车。
顾知知彻底懵了,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陆寻屿,眼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
陆寻屿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同此刻倒映着烟火的夜空,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耳根,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亮下,似乎……有点泛红?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伸出手。
顾知知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含笑注视的人群,和漫天盛放的、将夜色都点燃的绚烂烟火,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一个荒谬又令人心跳不止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夜风微凉,带着烟火特有的硝烟味和草木的清香,她身上的外套滑落,露出里面沾了灰尘、有些狼狈的运动装,额头还贴着纱布。
但在漫天华彩和温柔目光的注视下,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南星和程明羽率先走了过来,南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她手里拿着那顶精致的、点缀着细碎钻石的头纱,不由分说,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的郑重,将头纱戴在了顾知知有些凌乱的马尾上,还细心地整理了一下。
“知知,加油”
南星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程明羽则递给陆寻屿一束花,不是俗气的玫瑰,而是一束搭配得极为雅致的白色铃兰、淡紫色飞燕草和几支尤加利叶,用深蓝色的丝带系着,清新又别致。
陆寻屿接过花束,对程明羽点了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含笑注视、甚至带着点促狭的目光中,陆寻屿拿着花束,转过身,面向顾知知。
烟花在他身后的夜空中不断炸响,绚烂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淌,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屏幕上的照片还在缓缓滚动,音乐轻柔悠扬。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与他一同经历生死、此刻站在璀璨星空与温暖人群中央、头上戴着白纱、脸上还带着伤却依旧明亮动人的女人,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黑道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握着花束的手指,竟然微微有些用力到发白。
“知知”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你刚刚受了惊吓,身上还有伤,很累,可能需要休息,在这样的时候求婚,可能显得我……很不体贴,甚至有点趁人之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额头那块小小的纱布,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和愧疚,但随即被更深的、不容动摇的情感取代。
“但是,我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细密的、因紧张或别的原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就在刚才,在仓库里,打火机飞向铁桶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我死了,我最大的遗憾,不是没查清假宋徵的幕后主使,不是没彻底扫清暗河的威胁,甚至不是没能保护好星辰”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在顾知知的心上,也落在周围寂静倾听的每一个人耳中。
“我最大的遗憾是,我还没有真正地、好好地、向你求一次婚,在我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那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一场冰冷的形式。
离婚的时候,我以为我解脱了,可当你真的把签好字的协议放到我面前,当你真的转身离开,我才发现,我的心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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