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
队伍回到大营。
营门紧闭。
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
刀出鞘。
弩上弦。
眼神警惕得像在看敌人。
“下马!”
“卸甲!”
“搜身!”
守门校尉厉喝。
苏清河等人被拖下马。
按在营门边。
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短刀被收走。
水囊被倒空。
干粮被捏碎。
连鞋都脱了检查。
“苏记室。”
校尉拿起苏清河怀里那枚白玉狐狸。
“这是什么?”
“家传之物。”
苏清河平静道。
“护身符。”
“护身符?”
校尉掂了掂。
“挺精致。”
“上缴了。”
“凭什么?”
苏清河盯着他。
“此物与军务无关。”
“我说有关就有关。”
校尉把狐狸揣进怀里。
“有意见?”
“找刘将军说去。”
苏清河咬牙。
没再争。
现在不是时候。
搜完身。
进营。
营地气氛诡异。
安静。
太安静了。
往日这时候。
该是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
饭香混着汗臭。
但现在。
没烟。
没火。
没人说话。
只有士兵列队走过。
脚步声整齐。
沉闷。
像送葬。
“苏记室。”
陈主簿凑过来。
声音发颤。
“不对劲……”
“嘘。”
苏清河示意他闭嘴。
“跟着我。”
“别说话。”
中军帐。
刘士隆在等。
帐中还有几个人。
辎重营的队正。
军需官。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穿深色常服。
不像武将。
倒像……
文吏。
“苏记室。”
刘士隆坐在主位。
手里把玩着一块令牌。
“燕子谷的事。”
“说说。”
语气平静。
听不出喜怒。
“是。”
苏清河躬身。
“燕子谷尸横遍野,臣等清点,亡者约三千,皆我大隋将士。”
“死因?”
“多死于兵刃,然伤口凌乱,似有……撕咬痕迹。”
“撕咬?”
刘士隆抬眼。
“何物撕咬?”
“齿痕类人。”
苏清河顿了顿。
“臣推测,士卒或受药物所惑,神智失常,以致……自相残杀。”
帐中安静一瞬。
“药物?”
刘士隆放下令牌。
“什么药物?”
“迷魂草。”
苏清河直视他。
“臣在尸体口中发现白膜,齿黑,此乃服食迷魂草之状。”
“且……”
“且什么?”
“且谷中粮车所载之米,亦有迷魂草气味。”
“臣已命人焚毁,以防扩散。”
刘士隆盯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
笑了。
“苏记室。”
“你可知……”
“诬陷上官。”
“是何罪?”
“臣不敢诬陷。”
苏清河低头。
“臣只是据实以报。”
“据实?”
刘士隆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那本将问你。”
“迷魂草从何而来?”
“不知。”
“何人下药?”
“不知。”
“既不知来源。”
“又不知凶手。”
“你凭什么断定是迷魂草?”
“凭什么断定是我军粮草有问题?”
苏清河哑口。
是。
他没有证据。
只有猜测。
只有怀疑。
“臣……”
“你是文职。”
刘士隆打断。
“负责记录。”
“不是查案。”
“更不是……”
他俯身。
压低声音。
“多管闲事。”
最后四字。
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清河背脊发凉。
“下去吧。”
刘士隆直起身。
“今日之事。”
“不准外传。”
“违令者……”
“斩。”
“是。”
苏清河退出大帐。
陈主簿等在外面。
“怎么样?”
“没事。”
苏清河摇头。
“回帐。”
路上。
苏清河一直在想。
刘士隆的反应。
太镇定了。
燕子谷死了三千人。
他毫不意外。
粮草被焚。
他也不在乎。
像……
早就知道了。
甚至。
就是他安排的。
“苏记室。”
陈主簿忽然拉住他。
“你看。”
苏清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辎重营方向。
那辆“特供”粮车旁。
围着几个人。
正在卸货。
把车上的麻袋。
一个一个搬下来。
“白天不是烧了吗?”
陈主簿低声说。
“怎么还有?”
苏清河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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