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又陷入沉默。
只有壁炉的火在燃烧，和窗外雪的沙沙声。
金妮突然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雪地上已经没有任何脚印，一切都像被重置了，干净，空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看见了那些触手，那些血，那些倒下的尸体。
她也看见了忌魂剜火最后离开时，那个孤独的、近乎决绝的背影。
“他是个好人。”她突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至少……他想做个好人。”
没人反驳。
因为那些礼物还堆在圣诞树下。
那顶诡异的毛线帽，那个二手微波炉，那瓶坩埚蛋糕，那个小狼布偶。
每一样都笨拙，粗糙，但带着某种拼尽全力的温度。
一个想做好人的人，却不得不杀人。
一个想送出温暖的人，却只能在圣诞夜独自走进雪里。
金妮放下窗帘，转身看着客厅里的每个人。
“我们得做点什么。”
她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不能就这么……让他一个人。”
卢平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做什么，金妮？”
“我不知道。”金妮诚实地摇头，
“但总得做点什么。至少……至少我们得知道，他最后是死是活。”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是啊。
至少得知道。
窗外，雪还在下。
夜还很长。
而在远处的某个地方，忌魂剜火正独自走在雪地里，肩上挎着破布袋，身后是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他知道今晚还会有人来。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但没关系。
三年寿命，本来就不长。早几天晚几天，区别不大。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幕深处。
像一根燃尽的火柴，最后一点余温，也要在风雪里耗尽。
有求必应屋的门被炸开时，哈利刚演示完第三个缴械咒。
木屑和碎石像爆炸一样喷射进来，烟尘瞬间吞没了半个房间。
学生们尖叫着散开，咒语的光芒在灰尘中乱窜
——不是他们发射的，是从门外射进来的。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穿透混乱：“一个都别放跑！”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
“后门！”她冲哈利吼道，同时魔杖一挥，把最近的几张桌子变成临时掩体，“走飞路网！”
但后门的方向也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队人。
魔法部的职员和调查行动组的斯莱特林学生从两边包抄过来，魔杖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里像萤火虫群，但危险得多。
金妮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卢娜，两人猫腰躲过一个昏迷咒，咒语击中了墙上挂着的邓布利多画像（那是李·乔丹上周偷偷挂上去的），画像里的老校长无奈地耸了耸肩。
“分头跑！”哈利大喊，“在公共休息室汇合——如果进不去就各自躲！”
混乱中没人质疑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纳威撞翻了放练习假人的架子，假人滚了一地，暂时挡住了两个调查行动组成员的路线。
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今晚碰巧溜进来送新产品样品——同时扔出几个粪蛋，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招管用！”弗雷德在烟雾中喊。
“但下次能不能提前说！”罗恩呛得眼泪直流，拽着赫敏往另一个方向冲。
乌姆里奇的身影出现在主门口。
她穿着那套粉红色的开襟毛衣，戴着配套的蝴蝶结，脸上的笑容甜美得像毒糖果。
“啊哈，”她用那种腻人的声音说，
“非法学生组织，私下练习攻击性魔法，还企图使用未登记的飞路网连接……真是罪证确凿呢。”
她身后站着调查行动组的成员
——全是斯莱特林，全是她亲自挑选的。
而站在最前面、离她最近的，是斯客伏特·莱欧奇。
那孩子今天穿着整齐的校袍，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枚崭新的银质徽章，上面刻着“高级调查官直属”。
他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眼睛扫过混乱的房间里每一张脸，像是在清点人数。
哈利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就那么一瞬间。
斯客伏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空洞，然后他移开了视线，转向乌姆里奇，低声说了句什么。
乌姆里奇笑得更甜了。
“当然，亲爱的斯客伏特先生提醒得对——我们得先封住所有出口。”
魔杖的光芒从她身后射出，封住了墙壁上几个哈利都不知道的隐藏出口。
有求必应屋在颤抖，像是在抗议这种暴力入侵。
“跑！”哈利又吼了一声，这次是冲还愣着的几个低年级学生。
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一样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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