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在地上挣扎，嘶哑着声音喊：“麦格……麦格！阻止他！你是副校长——”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卢耳麦。
卢耳麦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
麦格教授慢慢坐下了。
她拿起叉子，叉起那块卢耳麦刚切给她的樱桃派，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吞咽。
然后她放下叉子，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乌姆里奇的眼睛瞪大了，里面全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卢耳麦收回踩着她手的脚，蹲下来，和她平视。
“听着，”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吞的调子，
“厨房是我的。烘焙师是我的职位。你要暂停，可以，但别碰厨房。你要辞退我，也可以，但别动我的东西。”
他伸手，从乌姆里奇糊满馅料的头发里捡出一片酥皮，看了看，扔在地上。
“今天只是派，”他说，“下次……可能就不是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走下教师席的台阶。
走过斯莱特林长桌时，他停了一下，看向斯客伏特
——那孩子坐在调查行动组的成员中间，胸口还别着两枚勋章，黑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卢耳麦继续走，穿过礼堂，走向大门。
没有人阻止他。
教授们没有动。
级长们没有动。
连调查行动组的学生们都没有动
——他们看看地上还在呻吟的乌姆里奇，又看看卢耳麦的背影，选择了沉默。
开玩笑。
卢耳麦在学校里的权威可不小。
他是被停职过一次的,那时候学生们可不好熬。
直到卢耳麦走到门口，他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整个礼堂。
目光扫过学生，扫过教授，最后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正盯着他，绿眼睛里情绪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有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警惕和愤怒。
哈利记得墓地，记得卢耳麦站在食死徒中间，记得塞德里克倒下时卢耳麦冷眼旁观。
卢耳麦知道哈利在想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像在打招呼，又像在告别。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礼堂里还是死寂。
几秒钟后，乌姆里奇开始哭嚎——不是尖叫，是真的哭嚎，像被踩断了尾巴的猫。
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糊满派馅和血，袍子脏得一塌糊涂，头发黏成一绺一绺。
“你们……你们都看见了！”
她嘶吼，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他袭击校长！你们为什么不阻止？！麦格！斯内普！你们——”
麦格教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声音冷静得可怕：“庞弗雷夫人，麻烦您带校长去医疗翼。她需要治疗。”
庞弗雷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走过来，扶起还在哭嚎的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想挣扎，但庞弗雷夫人的手很稳。
“放开我！我要叫傲罗！我要——”
“您需要先清理一下，校长。”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也很冷静，“脸上有烫伤，可能还有骨折。”
她半扶半拖地把乌姆里奇带走了。
礼堂里留下一条黏糊糊的、混着馅料和血的痕迹。
麦格教授环视礼堂，声音提高了一些：“晚餐继续。”
没有人动。
“我说，”她的声音更冷了些，“晚餐继续。”
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
刀叉碰撞声重新响起，但很小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教师席，也不敢看彼此。
哈利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卢耳麦平静的脸，挥出的拳头，还有麦格教授坐下吃派的画面。
罗恩凑过来，压低声音：“梅林……他……他真的……”
“他打了一个派在她脸上。”赫敏喃喃道，声音发颤，“然后……然后麦格教授没有阻止。”
“因为她知道阻止不了。”哈利说，声音很低，“而且……她可能也不想阻止。”
他抬头看向教师席。
麦格教授已经坐下了，正在和弗立维教授低声说话，表情严肃。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又浮现出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
而卢耳麦切给麦格的那块派，已经吃完了。
只剩一个空盘子。
哈利握紧了拳头。
他恨乌姆里奇，恨她做的一切，恨她把霍格沃茨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乌姆里奇被打，他心里确实有一丝快意。
但打她的人是卢耳麦·伏特。
那个在墓地冷眼旁观的人。
那个可能是食死徒的人。
那个把塞德里克变成吸血鬼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公然反抗乌姆里奇，而教授们……默许了。
为什么？
哈利想不通。
他抬起头，看向礼堂大门。门已经关上了，卢耳麦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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