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里的石阶又湿又滑,苔藓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远处怨灵若有若无的嘶吼,气氛本有些凝重。可当阿月打开那个藤编食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炸开,像长了脚似的往每个人鼻子里钻——那是肉馅混着灵葱的鲜,是灵米糕蒸透后的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香,把周围瘴气的腐臭味冲得一干二净。
“哇!好香啊!”林婉儿的鼻子动了动,像只被香味勾走魂的小馋猫,手里还攥着半根啃剩的鸡腿骨,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一蹦三跳地就往阿月身边凑,小脑袋差点撞到食盒上,“阿月姐姐,你这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呀?闻着比咱们青云宗膳堂的厨子做的还香!”
阿月被她这股子活泼劲儿逗笑了,眼里的怯懦淡了些,伸手把食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用矿边长的灵葱和地耳剁了肉馅,做了几块肉饼,又蒸了点灵米糕。想着你们赶路辛苦,或许能垫垫肚子。”
食盒里铺着一层碧绿的莲叶,莲叶上整齐地码着四块圆滚滚的肉饼,油光锃亮的,表皮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还冒着热气,肉香混着灵葱的辛辣气直往人天灵盖冲;旁边是切成菱形的灵米糕,白白嫩嫩的,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白糖,像落了层雪,看着就甜丝丝的。
林婉儿哪还忍得住,伸手就抓起一块肉饼,也顾不上烫,张开小嘴“啊呜”咬了一大口。肉饼外皮“咔嚓”一声脆响,里面的肉馅瞬间爆出滚烫的汤汁,鲜得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太好吃了!这肉馅里是不是放了灵菇啊?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她吃得急,嘴角沾了点油星子,像只偷吃到肉的小狐狸,手里的鸡腿骨早就被扔到一边,两只小手捧着肉饼,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楚红绫走过来,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刚还说阿月姐姐做的比膳堂好吃,这才第一口就给认证了?”
“本来就好吃嘛!”林婉儿鼓着腮帮子反驳,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膳堂的肉饼都是素的,阿月姐姐这个有肉!还放了灵米碎,吃着咯吱咯吱的,香!”
白小芽怀里的雪球也被香味勾得不安分起来,九尾狐的尾巴尖轻轻扫着阿月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食盒里的灵米糕。
“它也想吃吗?”阿月看着雪球毛茸茸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伸手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最小的灵米糕,轻轻掰了一小块,递到雪球嘴边,“这个是甜的,小兔子也吃点吧。”
雪球先是警惕地闻了闻,确定没有危险,立刻凑上去,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甜丝丝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圈住了阿月的手腕,像在道谢。
“哎呀,雪球都跟你亲上了!”林婉儿看得眼睛发亮,把手里的肉饼往阿月手里塞,“阿月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咱们青云宗可好玩了,膳堂虽然肉饼是素的,但大师傅做的红烧排骨超好吃,还有糖油果子、桂花糕……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不一样的好吃的!”
阿月拿着那块还带着林婉儿温度的肉饼,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我……我不能离开这里的,爷爷说守界人要守着矿脉,不能走太远。”
“守什么矿脉呀,这里又臭又有怪物,有什么好守的?”林婉儿不依不饶,拉着阿月的袖子晃了晃,“你跟我们回青云宗,天天做肉饼给我们吃好不好?我把我的鸡腿分你一半!不,分你三分之二!”
苏璃走过来,温声劝道:“婉儿别闹,阿月有自己的责任。”她转头看向阿月,目光温和,“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食物,确实做得很美味,灵葱和地耳的搭配很巧妙,既解了肉的腻,又添了清香气,手艺真好。”
“苏璃师姐都夸你了!”林婉儿立刻接话,“你看,连最会吃的苏璃师姐都认证了,跟我们走吧阿月姐姐!到了青云宗,你想做多少肉饼就做多少,灵米管够!”
陆沉蹲在一旁,本来还想说句“小心食物里有问题”,可那肉饼的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咳一声道:“咳咳,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心意,那我也‘勉为其难’尝一块。”说着就伸手去拿,结果刚碰到肉饼,就被楚红绫一巴掌拍开。
“你洗手了吗?就拿!”楚红绫瞪了他一眼,从乾坤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先擦手!阿月妹妹做的东西,别给弄脏了。”
陆沉悻悻地接过帕子擦手,嘴里嘟囔:“至于吗……”可擦完手拿起肉饼,还是忍不住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含糊道,“嗯……是挺香的,比苏璃师姐炼的辟谷丹好吃多了。”
苏璃无奈地摇摇头:“辟谷丹是用来充饥的,怎么能跟肉饼比。”她也拿起一块灵米糕,轻轻咬了一口,米香混着白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点淡淡的草木清气,确实比寻常灵米糕多了层韵味,“这灵米糕里加了什么?吃着有种清凉感,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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