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从石灶后转出,手里还攥着根火钳,脸上沾着灰,像刚添过柴:“这是老灶台了,烧了几十年,石壁早被烟火熏得比石头还硬,哪有空隙藏东西?”她往灶里添了块木柴,“噼啪”一声,烟气腾起来,刚好挡住暗格的位置。
刀客们翻遍了密道,踢倒了书架(此刻只是堆木板),戳穿了水缸,最后只找到些残破的竹简——那是故意留的“诱饵”,还有个蒙着灰的普通木箱,锁都生了锈。墨雪早把防潮箱的铜皮用泥巴糊住,看着就像只装破烂的旧物,谁也没多看一眼。领头的刀客盯着那堆“柴火”看了半晌,用刀挑了挑,木片簌簌掉渣,最终骂了句“晦气”,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火把的光越来越远。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三人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得更湿。伏生瘫坐在地,手里还攥着那卷抄着《齐民要术》的竹简,简上“防患于未然”五个字被汗水浸得发胀,笔画模糊却异常清晰。
罗铮重新点上灯,橘色的光晕里,暗格里的防潮箱安然无恙。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纹路里还沾着灰:“赵高的人再狠,也想不到《齐民要术》里藏着救命的法子——他们只当经史子集才金贵,哪瞧得上这些讲种庄稼、防火灾的‘杂书’。”
墨雪却望着通风口,那里飘进一缕烟火气,带着硫磺的味道,是外面书库着火的气息。“他们会再来的,”她拿起块刻着“诗”字的木板,在地上拼出个“书”字,又一脚踢散,木片滚了满地,“这些典籍不能只藏着,得像种子,就算被烧了,只要留着根,总能发芽。”
三更时分,蒙恬的亲兵推着独轮车走出密道。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车轴里的铜匙随着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在数着典籍重见天日的步数。密道里,罗铮正用朱砂补全简上模糊的字迹,笔尖划过竹片的声音很轻,像春蚕在啃桑叶。墨雪则将拆解的书架重新拼好,每块板内侧的典籍名在灯下闪着光,像一片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的星空。
而府外的刀客并未走远,领头的正盯着太史令府的烟囱,烟柱里混着蜃灰的白,与寻常柴烟不同。他忽然对喽啰道:“那炊烟不对劲,烧柴哪有这么重的蜃灰味?”
夜风卷着他的声音,钻进密道时,罗铮刚将补好的竹简放进新的防潮箱。箱盖“咔嗒”一声锁死,像给文明的火种扣上了道铁锁,坚固,且带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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