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现实里遇到了一些繁忙的事情,我最近也是精神不太好,这一章写的也挺神人的,看看就行】
朝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吧台后面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大厅中央。他只是发现自己站在了那里,站在舞台前面,面朝着那片空荡荡的观众区,灯光全灭了,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
被他攥在手心里,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像一道微弱的、随时会断掉的脉搏。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
然后他笑了。
“哈哈——”
很轻的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干涩的,像两片砂纸蹭在一起。
然后笑声断了。
然后又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手机的手——手指在发抖,整只手都在晃的那种抖,像帕金森患者的手,像被寒风冻透了还在硬撑的手。
他看着那只手,嘴角的弧度还在,但弧度底下的东西已经全碎了。
Crychic……散了啊。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撞了一下,碎了,散了。
25时……也散了啊。
他又笑了一声,比刚才更干,更涩,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连散的方式都一样,一个人消失,一个人退出,剩下的人浑然不知,以为一切都还好。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灭掉的灯——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觉得那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异色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一只蓝的,一只红的,像是两个互相厌弃的灵魂被硬缝在了同一具身体里。
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他。
朝斗盯着那面并不存在的镜子,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很近很近的人说话。
你看看你自己。
你看看你一路走来都做了什么。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当然不会回答,那是他自己,但朝斗的嘴唇在动,他在替镜子里的那个人说话,也在替自己回答。
Rosaria,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因为我而崩坏解散,友希那、纱夜、日菜、有咲沙绫——她们都因为我而受伤。
我在她们的生命里只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在空旷的大厅里尖锐地弹了一下。
三个月就够了吗?三个月就够把四个人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了吗?友希那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她最信任的吉他手一走了之,用了多少年才重新站上舞台?纱夜——纱夜姐,她甚至放弃了她的吉他,日菜呢?日菜姐她——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日菜姐是第一个牵着我的手往前走的人,而我回报她的方式是——消失,死掉,让她们从小就以为一个弟弟去世了。
沙绫!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大厅里炸开,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在暴风雨天办那场Live——沙绫就不会因为我当鼓手被电而到现在还有罪恶感!那么开朗坚强又温柔的人,到现在都还心存芥蒂!
她七岁啊!她七岁就因为我背上了那种罪孽感!
朝斗的手指抠进了桌面的边缘,指甲翻白,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所有的感知都被心里那团正在膨胀的东西挤占了,那东西又黑又沉,像一团活物,每说一个名字就长大一圈。
他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Happy Dream,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泄出来,也是因为我而解散,磷子——磷子她因为我,因为我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小时候困在房间里自闭了多少年?她花了多少年才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那个小时候追在我后面喊着的磷子——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千圣——千圣因为我产生了以为被讨厌了的误会,她是那么温柔那么认真的人,她为我不停在事务所的事情上纠结,她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她——
朝斗猛地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桌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扶着桌角站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浅又急,像溺水的人在拼命够水面。
还有心!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喊得嗓子都破了音,如果没有我——心就不用花那么大把的精力去让一个不会笑的人笑起来!她把她的整个Happy Planning都用在我身上了!她那么善良那么快乐的一个人,她本该把那些笑容用在更值得的地方!鹰她们也不需要为了我周折转换!
“还有后面!”
RAS——我以STARRIST的代号进RAS,然后又因为自己的原因——她们又要重新调整编排,重新找人,重新磨合——我给她们添了多少麻烦?
千圣——事务所的纠结、以为被讨厌的误会,全是因我而起!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情,一边是Pastel*Palettes的偶像事业一边是自己的感情——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这个人的话,她至少不用在那些事情上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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