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初刻,白虎京上空浓云如墨,忽被夜风撕开道银瀑般的裂口 —— 月华倾泻而下,一半浇在长公主府前的九丈金身上,佛力巨神肌肤流光溢彩,眉心 “卍” 字佛印映得周遭槐叶都泛着金辉;一半洒在街角 “张记面摊” 的煤炉上,白汽混着骨汤香气袅袅升起,竟将天阶神威与市井烟火揉成一幅奇诡画卷。广场中央,描金食盒仍悬浮在离地三尺处,盒身符气与佛力相冲,泛着暗红光晕,如颗被锁住的毒瘤,引得围观者皆屏息不敢近。
“吸溜 ——”
布衣斗笠客将最后一口面条卷入口中,粗瓷碗 “咚” 地砸在案板上,汤水溅起的瞬间,他已抹过嘴角油光,三枚青铜钱 “啪” 地拍在案上,声音爽朗却藏着急切:“老张,钱搁这!” 话音未落,人已如柳絮般飘出,背后老梨木剑鞘的青丝绦还在晃,矮凳却连余温都未留下。他抬眼望向长公主府方向,梵音骤盛间,金身金光暴涨,竟将半个白虎京染成淡金。斗笠客眼底精光一闪,暗忖:“这秃驴的佛光里藏着护道之意,难道府中婴孩是他寻的‘缘’?霍家这趟浑水,怕是要淹了自己。”
他口中虽骂 “无心秃驴”,心里却清楚 —— 这疯僧从不出无名之师,今日显金身,必是为了那食盒里的东西。更让他在意的是,镇西侯府近日常与江州天师府往来,而天师府掌符箓之术,那食盒上的符气,倒有几分天师府安神符的影子。“中立派系?怕也是见利忘义之辈。” 丹阳子冷哼一声,周身剑域隐现,靠近的围观者皆不自觉让开,连喧哗都弱了几分。
长公主府广场上,金身中的无心双目微动,佛力缓缓收敛 —— 金光如潮水般退入体内,空中竟飘下无数淡金色梵文,落地即化,隐有 “唵嘛呢叭咪吽” 的真言在空气中震荡。他看向丹阳子,嘴角带笑却眼神锐利:“老剑痞,你从江州追来白虎京,怕不只是为了一碗面吧?天师府的人,最近与镇西侯府走得颇近。”
丹阳子摘下斗笠,剑眉斜飞入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老张的骨汤面,可比天师府的符箓香。倒是你,”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护军,见其袖口绣着镇西侯府的暗纹,“护着这食盒,是护皇家血脉,还是护你那所谓的‘道’?” 两人话语间似是调侃,实则皆在试探 —— 丹阳子想知道无心是否察觉天师府与霍家的勾结,无心则想确认这老剑痞是否会站在皇室这边。
“陛下驾到!”
破空声骤然响起,三道黑影携着明黄身影俯冲而下 —— 皇家暗卫足踏气劲,双手护着个少年,正是十四岁的小皇帝。长公主府离皇宫本就近,事发紧急时,小皇帝不等禁军集结,便让暗卫带着先来了。落地时暗卫收势,气劲卷起满地尘土,小皇帝理了理龙袍,虽身形单薄,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扫过广场中央的食盒,又看向脸色惨白的霍为庸,心中已有计较:“霍家手握西疆兵权,早有不臣之心,今日若能坐实其换婴之罪,便可削其兵权,断其臂膀。”
“陛下!”
空中又传来破空声 —— 御剑而来的吏部尚书任阁老,青衫翻飞间,剑上灵光却有些不稳;踏气而行的镇国将军陆承业,甲叶碰撞声里带着警惕;还有拄着玄铁飞梭的丞相裴明远,慢悠悠落在广场,目光却始终盯着霍为庸。任阁老刚落地,便暗中捏了捏袖中霍家送的玄铁令牌,暗忖:“若霍为庸招出家族,我这尚书之位怕也难保,必须让他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陆承业则盯着丹阳子与无心,暗思:“有这两位天阶强者在,霍家今日必败,只需护住陛下,便是大功一件。”
“既然诸位大人都在,” 无心往前一步,佛力裹挟着声音穿透人群,“便以这街道为公堂,请陛下做主,审一桩偷换皇家血脉的大事!” 他抬手结 “不动根本印”,金风卷着食盒落下,盒盖 “咔嗒” 弹开的瞬间,婴孩哭声骤然炸响 —— 小家伙小脸皱巴巴的,浑身沾着干涸的血污,后背贴着张黄符,符纸边角卷起,“安神” 二字隐约可见。
“天师府的安神符!” 丹阳子眼神骤厉,快步上前。他指尖气劲灌注,撕下符纸时,剑心之力暗涌,符纸上竟浮现出细小的天师府印记。“江州天师府自诩中立,却给霍家送这等阴符 —— 对婴儿用安神符,与断其生机何异!” 他将符纸 “啪” 地贴在李嬷嬷脸上,周身剑气骤然收敛,化作无数无形剑影,直刺李嬷嬷识海:“说!谁让你贴的?换婴之事,还有多少同党!”
这正是蜀山剑心之法 “摄魂剑音”,剑影入识海时,李嬷嬷只觉脑海中炸开无数惊雷,先前被霍为庸威胁的场景瞬间浮现 ——“你儿子在灵能矿场的命,捏在我手里!” 她浑身发抖,泪水鼻涕直流,哭喊着:“是驸马!他说要扶外室上位,让我换走公主的女儿!这符是他给的,说免得婴孩哭!” 她只知自己被要挟,却不知霍家要混淆皇家血脉,此刻只顾着保命,哪顾得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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