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雪彤回头看他，眼神却异常坚定：“大师，我若不拼，我们都得被她吸成干尸！她拿到我们的灵力，会杀更多人，会把革命彻底变成她的权力游戏！”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也结起印诀，这次不是金刚伏魔印，而是密宗的燃灵印 —— 那是密宗的禁术，引爆自身的灵能核心，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却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傅幼宁察觉到不对，她看着霍雪彤周身越来越盛的灵能，脸色骤变：“你要干什么？住手！” 她疯狂地挥动阵旗，想加快吸收灵能的速度，可霍雪彤的灵能却像火山一样，突然爆发开来。赤芒裹着密宗咒纹，将玄铁笼栏撑得 “咔嚓” 作响，裂缝越来越大。
“傅幼宁！” 霍雪彤仰天长啸，灵能与密宗咒术彻底融合，她的声音带着决绝，在夜空中回荡，“我以密宗弟子的名义起誓，今日便用我的命，清革命之浊，除你这逆贼！” 她猛地发力，赤芒 “轰” 的一声炸开，玄铁笼栏瞬间化为飞灰，坛上的符文被赤芒烧得开裂，黑火也被吞噬殆尽。
傅幼宁吓得脸色惨白，她没想到霍雪彤真的敢引爆灵能核心。她急忙运转道家风行术，身形像一阵清风往后飘去，赤芒擦着她的裙摆掠过，将她的红裙烧得焦黑，后背也被灵能余波扫到，疼得她差点栽倒。
“轰隆 ——！”
祭坛突然崩塌，三层高台从中间裂开，青石板与黑血四处飞溅，坛下的义士纷纷尖叫着后退，有人被石块砸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无心被崩塌的石块埋在底下，他周身的金芒闪烁了一下，便微弱下去，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佛力，还在石块下萦绕。霍雪彤的身影在赤芒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缕赤芒，绕着崩塌的祭坛转了一圈，像是在最后看一眼这片她曾想守护的土地，然后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傅幼宁落在远处的土坡上，她捂着后背的伤口，嘴角渗着血，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崩塌的祭坛，突然对着坛下的义士喊道：“霍雪彤自知罪孽深重，引爆灵能自焚！这是她应得的下场！无心和尚包庇逆贼，也被埋在废墟下，罪有应得！”
可坛下的义士没人应声。他们看着崩塌的废墟，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里满是疑惑 —— 霍雪彤若真有罪，何必用自爆来证明？傅幼宁的话，越来越没人信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翠提着苯教符文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的鞋子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石子磨得流血，可她顾不上疼。刚才她从周明远处得知霍雪彤被押上祭坛，便立刻往南郊赶，可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一片崩塌的废墟，还有四散的黑火。
“霍头领！无心大师！” 阿翠扑到废墟前，看着满地的石块与黑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从符文袋里掏出绿色的苯教疗伤符文 —— 那是她从苯教长老那里求来的，能唤醒濒死者的生机，“你们一定要活着！求求你们，一定要活着！”
她将符文一张一张贴在废墟的石块上，双手结起苯教唤魂印，口中疾诵苯教真言：“嗡嘛智牟耶萨列德…… 嗡嘛智牟耶萨列德……” 绿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渗出，像一条条细流，渗入石块缝隙，往废墟深处蔓延。绿光所过之处，残留的黑火被渐渐驱散，怨魂血的煞气也淡了些，空气中的腥气少了几分，多了些温润的生机。
突然，阿翠感觉到指尖的符文颤了一下。她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 绿光渗入废墟深处，竟感应到一缕微弱的金芒！那是无心的金刚不坏身佛力！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加快了诵念真言的速度，绿光更盛，顺着缝隙往深处钻：“大师！我感应到你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一定救你出来！”
废墟深处，无心的金芒又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他还活着，只是被石块压着，伤势太重，无法动弹，可那缕佛力，却像黑暗中的一点星光，从未熄灭。
远处的傅幼宁看到阿翠的绿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又是你这丫头！” 她想上前阻止，可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直不起身，灵能也因之前的震伤乱作一团，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翠施救。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心中暗忖：等我恢复伤势，定要除掉这丫头，还有周明远，还有废墟下的无心！敢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坛下的义士看着阿翠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狼狈的傅幼宁，有人悄悄走了过来。是之前喊着有误会的那个短打义士，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的义士，都是曾随霍雪彤打过仗的。“阿翠姑娘，我们帮你。” 短打义士蹲下身，开始搬开地上的石块，声音压得很低，“傅头领做得太过分了，我们不想再跟着她了。”
其他义士也动了，有十几个激进派义士，悄悄走到废墟边，帮着搬石块。绿光裹着金芒，在废墟上泛着温润的光，映着他们的脸，满是愧疚与坚定 —— 他们之前被傅幼宁的咒力与威胁蒙蔽，现在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为革命做事的人。
阿翠一边搬石块，一边轻声念着诗，是屈原的《离骚》：“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眼泪滴在石块上，与绿光混在一起，往废墟深处渗去。
废墟下的无心，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绿光，还有搬石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微弱的金芒再次闪烁，像是在回应阿翠的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傅幼宁，你的报应，不远了。”
夜色渐深，可废墟上的绿光与金芒，却像一颗不灭的火种，在黑暗中亮着。霍雪彤虽死，却用生命唤醒了更多人的良知；无心未亡，将成为反抗傅幼宁的希望。红潮虽乱，革命虽异，可正义的火种，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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