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嫣听了,小眉头皱了皱,黑眼珠转来转去,在脑子里搜上一世的人 —— 镇西侯派去灵能帝国的密使心术不正,卡尔身边的红色成员修行太浅,竟没一个既懂红色思想、又有足够修行能自保的。她下意识攥紧掌心的菩提子,指尖用了劲,把珠子捏得发烫。
无心和尚觉出她的紧,轻轻拍她的背,跟哄受了惊的娃娃似的:“别慌,咱们慢慢想。你忘了?上一世你困在无间炼狱,也以为没盼头了,最后不还是自己想透了‘苦不是苦,灭不是灭’,才让业火变作涅盘的翅膀?”
柳如嫣抬头看无心和尚,老和尚眼里满是信,让她突然想起上一世在无间炼狱,自己魂片被反复扯碎时,是师父的声一直在耳边念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她松开手,菩提子上还留着她的指温:“师父说得对,咱们慢慢找。可…… 可你不能走,你是我的护道者,上一世地藏王菩萨说过,你离我半步,我的业火就会失控。”
无心和尚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小施主倒记挺清。放心,师父不走,咱们准能找着合适的人,帮咱们去西方搭这座桥。”
院里的气一时沉了,只有菩提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几声鸟叫。柳如嫣趴在无心和尚怀里,小脑袋靠在老和尚肩头,鼻尖绕着熟悉的檀香,突然想起上一世总在灵隐寺种青梅的老尼 —— 了尘师太。她记得师太临死前攥着半支断笛,笛上刻的 “悠” 字,跟师父这串菩提子上的纹竟是一路的。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清晰的锡杖敲地声,笃、笃、笃,沉得能透进心里,接着是声悠长又熟的喊,带着点日子磨出的哑,却透着亲:“无心师兄,别来无恙?”
众人猛地抬头,望向院门口的月门。只见个穿灰袍僧衣的身影立在那儿,手里握着根九环锡杖,杖头的铜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 正是了尘师太。她的灰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倒浆洗得透亮,鬓角的白发用根简单的木簪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心有道浅淡的轮回印,在晨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淡金光 —— 那是经了千年轮回才凝出来的印。
了尘师太的目光慢慢扫过院里的景,最后落在无心和尚和他膝头的柳如嫣身上,眼里先闪过点惊,接着变作温软的笑,像春风吹过冻住的湖:“我就说凭着感应能寻着你,还真在这儿。这位,就是你说的有凤凰血脉的小施主吧?”
无心和尚抱着柳如嫣站起来,合十行礼,白眉在晨光里轻轻晃:“师妹别来无恙。正是她,柳如嫣。” 他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声放得更软,“如嫣,这位是了尘师太,是师父的师妹,修行深着呢,还在灵隐寺种过你爱吃的青梅。”
柳如嫣睁大眼睛看了尘师太,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在中州丢了丹阳子时,正是这位师太用佛光护住她散了的魂片。她从无心和尚怀里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喊:“了尘师太好呀,我是如嫣。师父总跟我说,师太种的青梅最甜了。”
了尘师太走过来,轻轻握住柳如嫣的小手,指尖带着常年握锡杖的凉,却格外温软。她看小姑娘眼里的灵光,又看案上的《红色宣言》残卷,突然笑了:“看来你们在说要紧事?方才在院外,我好像听见你们说‘去西方’?”
无心和尚与长公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点盼。长公主先开口,把上一世柳如嫣想往西去、却没合适人的难处全说了,连带着上一世霍雪彤激进革命的教训、第一国际的重要性,都细细讲了。末了,她看向了尘师太,语气带着点探:“师太常年修行,又曾走南闯北,不知……”
了尘师太听了,眼里闪过点明白,她松开柳如嫣的手,转身看向无心和尚,锡杖在青玉蒲团旁轻轻一顿:“师兄,上一世涅盘时,我魂体被如嫣施主的红莲业火烧过,那些藏在魂里的执念、悔,都被炼得干干净净,连前世的记忆,也一点没落下。” 她抬手摸向眉心的轮回印,那印在话音落时亮了点,“我就是凭着这股共鸣,从灵隐寺一路寻到这儿的。你们要去西方联络第一国际,我去最合宜。”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院里每个人心上。柳如嫣猛地从无心和尚怀里直起身子,黑葡萄似的眼珠亮得很,她转头看无心和尚,小手攥紧了老和尚的僧袍:“师父,师太能去?她真能帮咱们找着第一国际?”
无心和尚拍了拍她的手,眼里都是欣慰:“傻娃,你师太是天阶修士,上一世在灵隐寺修了千年,连炼狱魔鬼都怕她三分。有她去西方,准能安全把消息带回来。”
了尘师太看这模样,嘴角勾出浅淡的笑:“小施主放心,有我在,准能把第一国际的消息带回来,准能帮你找着不流血的革命路。你师父总说你聪明,今儿一见,果然没说错 —— 这么小就能想明白‘温和变革’,比上一世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强多了。”
柳如嫣看了尘师太眼里的定,又看无心和尚欣慰的样,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上一世了尘师太在灵隐寺尼庵种青梅、夜里吹笛的孤,想起她临死前攥着断笛的执念,突然伸手抱住了了尘师太的衣角:“师太,谢谢你。等我五岁,咱们就去西方碰头,一起找‘涅盘新途’。到时候,我还要吃你种的青梅。”
了尘师太弯腰摸了摸柳如嫣的头,指尖划过她裙摆上的莲花纹,轻声应:“好,师太等你。等你去了西方,师太带你去看灵隐寺移过去的青梅树,每年春天,满树都是花苞,甜得很。”
无心和尚看眼前的景,指尖又转起菩提佛珠,沙沙声里藏着松快。他知道,这场救人和新生的事,打这菩提树下,悄悄开了头。西方的风沙、第一国际的灯火、霍雪彤还没走歪的将来,都在这晨光里,成了够得着的盼头。柳如嫣趴在无心和尚怀里,看着了尘师太温软的笑脸,突然觉得掌心的菩提子也温乎起来 —— 是新生的热,是不再走老路的盼头。
要不要我再补一段菩提院午后的日常?用鲁迅式的实笔,写无心和尚教柳如嫣认《红色宣言》上的字、了尘师太收拾西行的行囊、长公主让人送来新晒的青梅干,把 “盼头” 落在认字、装行囊、尝果干的小事上,让救赎的计划更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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