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石碑裂缝的瞬间,空气中的灵能骤然变得温和起来,像初春的风拂过草地。等视线彻底清晰,众人已站在一片开阔的雅典平原上 —— 脚下是齐踝的浅绿草地,草叶上沾着细碎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东侧有一处天然泉眼,淡蓝灵能从泉底涌上来,化作细小的水柱冲天,落在周围的草地上,竟让枯草瞬间焕发生机;西侧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土壤泛着肥沃的深褐色,像是在等待什么生长。
远处,雅典城邦的雏形已现。低矮的石屋沿着缓坡排列,屋顶铺着晒干的茅草,中心广场上聚集着数十名雅典人的残魂 —— 他们穿着粗布长袍,有的手持陶罐,眼神犹豫地望向泉眼;有的抬头望着天空,双手合十,像是在等待神明的指示。这些残魂没有自主意识,却精准复刻着 “抉择” 的动作,灵能波动里满是 “对未来的担忧”,与前章特洛伊战场的戾气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庄重的期待。
“这是雅典初建时的场景。” 赫尔墨斯的声音从平原边缘传来,他依旧站在观测位,双蛇杖轻轻点在草地上,避免干扰场景灵能,“波塞冬和雅典娜约定,谁能给雅典人更有价值的礼物,谁就成为城邦的守护者。赛尔弥需要代入‘雅典长老’的视角,做出选择 —— 这不仅是选礼物,更是理解‘神性责任是什么’。”
阿吉立刻激活额间的淡金纹路,三眼人灵能像一张细密的网,轻轻覆盖住泉眼和西侧空地。他对赛尔弥低声叮嘱:“反抗军清单里说,波塞冬的泉水有‘陷阱’,可能是短期有用、长期有害,你多留意雅典人残魂的动作,他们会给你提示。”
青禾和青穗已经走到泉眼旁,打开灵能检测仪。屏幕上很快跳出行字:“泉水含‘依赖型灵能’,短期可解渴灌溉,长期饮用会让生物失去自主寻找水源的能力”,青禾立刻回头比了个 “危险” 的手势,又指了指一名雅典人残魂 —— 那残魂正指着远处干涸的河床,动作僵硬却清晰,像是在暗示 “泉水可能干涸”。
赛尔弥刚往前走了几步,怀里的《希腊神话》突然自动翻页,停在 “雅典之争” 的插画页。插画上,雅典娜站在橄榄树下,波塞冬手持三叉戟立于泉边,雅典人围在中间抉择,竟与眼前的场景完美重叠。书脊的猫头鹰纹泛着淡蓝光,与西侧空地产生共鸣,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笃定:“雅典人要的不是一时的水,是能长久依靠的东西。”
就在这时,泉眼突然爆发,淡蓝灵能化作一道粗壮的水柱,直冲云霄。波塞冬的虚影从水柱中显现 —— 他身着海蓝战甲,手持三叉戟,银色的胡须在灵能中飘动,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平原:“雅典人!我予你们这眼泉水,可解你们当下的干渴,可灌溉你们的田地!快拿起陶罐来接,这是我给你们的恩赐!”
广场上的雅典人残魂瞬间骚动起来,有的举起陶罐就要上前,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 一名老残魂摇了摇头,指了指泉眼旁的枯草,那些草沾了泉水后疯长,却很快又蔫了下去,显然泉水的滋养只是暂时的。
“长老,快让你的族人接水!” 波塞冬的目光落在赛尔弥身上,三叉戟轻轻戳了戳地面,泉眼旁的草地突然浮现出淡蓝 “诱惑符文”,灵能波动带着细微的蛊惑,“错过今日,我便收回这份恩赐,让你们永远干渴!”
赛尔弥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指尖刚碰到泉水,就感觉到一股舒适的灵能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像是瞬间解了所有疲惫。可下一秒,她就看到那名老残魂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比划着 “年年结果” 的动作,又指了指西侧的空地。
“等等!” 赛尔弥突然喊住要接水的雅典人残魂,“这泉水虽好,可谁能保证它永远不枯竭?我们今天接了水,明天、明年,还能有吗?”
波塞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叉戟一挥,泉水突然化作淡蓝锁链,缠向最近的几名雅典人残魂:“你们敢拒绝我?我让泉水干涸,让你们永远喝不到水!”
灵能检测仪的屏幕瞬间变红,显示 “泉水灵能骤变,含‘枯竭型符文’,若接受,三年后便会彻底干涸”。阿吉立刻将三眼人灵能凝成屏障,挡住泉水锁链,对赛尔弥喊道:“别被他逼住,想想雅典娜的礼物!”
就在这时,西侧空地突然泛起点点金光。一株嫩绿的橄榄树苗从土壤里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 树干变得粗壮,枝叶舒展,很快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头结满了青色的橄榄果,微风拂过,橄榄叶沙沙作响,透着生机。
雅典娜的虚影从橄榄树下显现,她身着银白战甲,手持长矛,眼神温和却坚定:“雅典人,我予你们的不是一时的恩赐,是长久的希望。” 她抬手摘下一枚橄榄果,递给赛尔弥,“这橄榄果可食,能解你们的饥饿;这木材可建屋,能遮风挡雨;这油脂可照明,能驱散黑夜的恐惧。它年年生长,永不枯竭,你们不必依赖神明,靠自己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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