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每年往县衙上交的供奉,足有上百两银子,年时节令也有礼物送上,所以他自然希望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龟奴会错了意,大声叫道:“武班头莫非是被这厮胁迫?等小人回去叫人来擒他,王妈妈定会送上厚礼.........”
“放屁...........”
武延璟大怒,又是一个耳光甩上去,打得那龟奴头昏目眩,嘴里还不忘叫着:“莫打了,小人的银子不要了,赏钱都给你............”
这龟奴,包括县令的普通百姓,其实对县令这种“官”,概念并不清晰,因为他们很难见到官,他们反倒更怕武延璟这种胥吏(注2)。
“你们几个”武延璟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挥手叫过不远处几个蹲着看热闹的白役,怒冲冲的叫道:“把这厮送到阎王那里,就说我说的,好生招待........”
目送着哭爹叫娘的龟奴被拖走,杨知恒不屑的冷笑一声,他的同情心要留给好人,对于龟奴这种人,包括刘牵头和王妈妈,他绝不会手软,只要有了机会,定要灭他们满门。
“你很好”他拍着武延璟的肩膀。
“若是这个案子办得好,我就向佥事大人举荐于你........”
(注1、《大明律?吏律》明确规定:“若吏典、知印、承差、禁子、弓兵人等,额外滥充者,杖一百,迁徙”,不过在实际生活中,胥吏的买卖司空见惯,甚至基层官员也会参与其中,顶首银契约十分详细,包括花多少钱、买什么职位、职位交接方式、任职时间期限等等,海瑞在《令箴》中详细列出县衙各房吏员的顶首银价目:吏房 10两、户房 50两、礼兵刑工各房均 50两,甚至铺长、皂隶等杂役也有明确标价。)
(注2、明代皇权不下乡,官只到县一级,一个县里,只有两三个官,实际上基层的行政和执法权,全在这群胥吏手里,他们盘根错节,父子相替,拧成一团,把权利牢牢掌握住,在某些地区,甚至能架空知县,而且官到了任期就会离开,可是这些胥吏绝不会离开,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说:“官无封建而吏有封建”,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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