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恒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认真无比,头顶的树只剩光秃秃的树枝,阳光丝丝缕缕的洒在他身上,似乎给他镶上一圈银边,仪式感十足。
绣画呆呆的看着听着,身子微微发抖,这个时代没人能说出这种话,时人最重誓言,这等于是立下了重誓,定下了白首之约,杀伤力惊人,如何能不让她心摇情动。
呆愣半晌,绣画忽然纵身而上,紧紧环住杨知恒脖子,哽咽着说:“我不后悔,自从那日父亲把我许配给你,其实.....其实........”
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娇媚,眸光低垂,晕生双颊。
“其实什么?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哎......你知道在我们家乡,妻子要叫丈夫什么吗?”杨知恒搂着绣画的身体,手指在她肩头轻拍。
“叫什么?”绣画羞意更甚,小脸埋在他怀里抬不起头。
“叫......老公.......来来来,你叫一声老公听听”杨知恒满脸坏笑,调教自己的小娇妻,就从现在开始。
“我才不要,你想当......太......太.......”绣画更羞了,“太监”两个字,终究说不出口。
“我可不是太太,我是你老公.........”
杨知恒在他肩头拍了拍,笑道:“好了,你坐下,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绣画听话的慢慢坐下,杏眼水光潋滟,含情脉脉,却又微微透着一丝得意,就像一只猛兽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猎物。
杨知恒抓着她的脚踝,捏在了鞋上,绣画穿着男装,鞋子也是小号的普通布棉鞋,却不是绣鞋。
让他欣慰的是,绣画因为自幼习武,并没有缠足,而是一对天足。
绣画羞得满脸通红,女人的脚除了自己的丈夫,是不能被别人看到碰到的。
杨知恒前世也算“见多识广”,影视剧、小电影之类,现代人多多少少都看过一些,不过那是假的,如今和一个少女如此亲密接触,说实话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强忍着心跳,捏着脚,撩开绣画的裤腿,只见白腻的皮肤上,一大团青黑红肿,望之触目惊心。
只是青了,还没见血,杨知恒又是心疼,又是松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之下,嘴欠的特性又上来了。
“啧啧啧.....”他看着绣画的腿,装模作样的蹙着眉头。
“你这伤的不轻啊,还能不能好?不会瘸了吧,不行不行,找你爹去,我要退货..........”
绣画咯咯笑着要扑上来,却被杨知恒捏着腿脚,动弹不得,笑得她肚子疼,双手乱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两人又玩闹了一会,杨知恒背起绣画,笑道:“这次才算是名正言顺了吧?”
绣画依然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原来你是猪八戒”她伏在他背上,杏眼弯弯的问道。
“蠢材蠢材,我就不能是孙悟空?”杨知恒辨认了一下方向,拔腿走路,一边说道。
绣画这次反应极快,咯咯笑着在他背上乱打:“你说我是猪八戒”
笑声之中,两人越行越远,少女轻松亲腻的欢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连刺骨的寒风似乎都温柔起来。
他们离开大概半个时辰,地上的洞口探出一个人头,正是段老头的妻子,她费力的钻出洞来,手里的绳子勒得手掌泛红,一点点的,把段老头的尸体扯了上来。
坐在地上,抱着丈夫的尸体,放声大哭,逃难的难民从她身边经过,个个神情麻木,没有一个人问一句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只做没看见一般,绕过他向院方继续逃难。
远处马蹄声响,一队骑士纵马而来,为首之人一身劲装,腰间插着弓箭,鞍上吊着长刀,三缕黑须随风飘扬。
“喂........咦,段夫人..........”
段老头的妻子呆呆的扭过头,见这人居然是熟人,居然是孙正。
“兀那老妪,问你话没听到吗?”孙正身后一个骑士高声呵斥。
马蹄声响,几个骑士拨马闪开,一匹红马越众而出,马上一个骑士,身着素色男装,也是弓刀俱全,相貌清秀俏丽,正是袁慧。
“叔父.......”她檀口微张,看看地上的段老头尸体,眼中颇有异色。
“这是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知,正在询问”孙正拱手回答。
“段先生怎么.....哎,节哀吧”他一言出口,就长叹一口气,这年头死个人太正常不过,想必这段老头也是死于乱兵之中。
“段夫人可曾见过我家绣画?”孙正问道。
段老头的妻子哭嚎声猛地一停,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闪过一丝怨毒,张嘴大叫道:“看到了看到了,我家当家的看见那对男女在那边苟合,好意提醒,没想到被那对狗男女恼羞成怒之下...........我可怜的夫君啊.......”
她声音极大,本来还在逃难的百姓,顿时有人停了下来,虽不敢靠近,却也目光的古怪的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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