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房间不大不小,是“地”字号房,抱壁和碧纱橱,把房间分为三块。
一进门迎面便是一张八仙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下一张案几,左右各摆着一对青花瓷瓶,里面插着海红豆,红豆已经结了实,苍翠青幽之中,红色的豆子点缀其间,说不出的累垂可爱。
袁慧就站在红豆之旁,一手持扇,一手摩挲着红豆叶子,修长的身材背对着他,低头不语。
房间中一时静谧下来,只闻呼吸细碎,幽香阵阵。
杨知恒被她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混赖:“你怎么进到我房间了”
“我想进就进,你能奈我何?”袁慧的声音娇柔妩媚,口音中既有粤语的婉转,又带着辽东口音的直率,说不出的动人。
杨知恒没想到一向端庄守礼的袁大小姐,也会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顿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袁慧回过头白了他一眼,见他呆头鹅一般的样子,“噗嗤”一笑,嗔道:“你去了一整天,都做了什么?从实招来,倘若有半句虚言,拉出去打一顿杀威棒”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今天见到了朱.....嗯,世孙殿下.............”
他把今天和朱聿键谈判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为了引开袁慧的注意力,故意把过程讲得惊险无比,仿若一言不合,差一点就死在王府一般,至于和朱稚媖的累累情思,那是决计不提的。
一席话说得口干舌燥,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抬头见袁慧表情有异,不由得奇道:“怎么?”
“只有这些?你和那郡主就没有..........”袁慧的扇子在手里拍得啪啪直响,大眼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现下是我替绣画问你,你倘若和我说了实话,回去之后,我还能帮你遮掩一番,要是你不说实话,哼哼,你便自求多福吧”
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暗叫惭愧,又有几分失落,就连问一下心上之人每日行止,也要假托绣画之名。
想到这里,心里忽如其来的一阵委屈,眼中浮上了水珠。
杨知恒哪里知道这短短瞬间,袁慧就翻了这么多念头,忽见她眼中晶莹剔透,顿时慌了手脚。
“你怎么了?别哭啊”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给她擦泪,手伸出去,却又停住,满脸尴尬。
袁慧转过身去,慢慢坐下,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来,她丢开扇子,伏在八仙桌上抽抽噎噎的哭泣。
杨知恒手足无措,他敢在朱聿键面前不卑不亢,现在却被一个小女子哭得慌慌张张。
“哎,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袁慧哭了一会,似乎心里轻松了几分,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睛,看着窗外问道:“又弄来这么多人,就算王府给了些许钱粮种子,可是这么多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可怎生是好”
“对对对,我正有个想法想和你商讨............”杨知恒见她终于不哭,心里一颗大石顿时落地。
袁慧白了他一眼,娇声道:“我又没跟你说话,谁要你接口...........”
杨知恒被她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袁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来,捡起扇子笑道:“你有什么想法?”
杨知恒忙道:“我想..........”
“可是我不想听了..........”袁慧忽然开口打断。
边说着,一边走过来,与杨知恒擦肩而过,径自出了房间。
“哐当”一声,隔壁的门关上了。
杨知恒目瞪口呆,下意识的看看四周,房间里尚存袁慧身上的香气,案几上那海红豆,似乎更加鲜艳了几分。
门甫一关上,袁慧丢开扇子,双手捂脸,连连跺脚,心里想着:“怎么就没忍住,怎么就在他面前哭了,丢死人了,他......他不会瞧我不起吧”
想到这里,忍不住竖起耳朵,静听片刻,隔壁没有声音,这才颓然坐倒。
心里不停地转着念头:“我这番情义,难道要永远这样见光不得,又该如何让他知道”
又想:“可是绣画那里又该如何解释,我与绣画情同姐妹,这......这该如何是好?”
满心的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弄得一夜未曾睡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忽见绣画推门进来,袁慧愣了半晌,方才奇道:“你怎么来了?”
绣画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能来,枉我自幼与你相伴,把你当做亲姐姐,现下你却要抢我丈夫,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对得起我吗?”
袁慧羞愧难当,低头良久才开口:“绣画.......此事是我对你不起,不过,情之一字,实在是.....实在是..........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咬了咬嘴唇,狠下心道:“可我实在是喜欢了他,我..........是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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