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陈大人快快拿下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杨知恒大叫道。
陈震豪身子一震,下意识的回头,倘若真有毒杀唐王之事,那可就是谋反了,他一个小小知府,却担不起这等惊天大案。
回过头来,却见三司(注1)的官儿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牵连到自己。
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回过头来,义正言辞道:“此案.....此事牵扯甚大,下官做不得主,还是上奏陛下.............”
“是极是极,上奏陛下之前,请大人先把这人关入牢房,以防他狗急跳墙、再生事端”杨知恒不管不顾的叫道。
其实他对于这件事,并不能确定,因为依老唐王囚禁了朱聿键十六年这件事来说,朱聿键是有杀人动机的,不过现在杨知恒和朱聿键是一条藤上的蚂蚱,他还是朱稚媖的仪宾,倘若真的让朱器塽得了势,想必第一件事就是弄死自己,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也万万退不得。
这就是政治,利益永远排在真相前面。
朱聿键缓缓走出,从杨知恒手里接过那几张白纸,拿在手里看了一会,抬眼问道:“你就凭这个,就说我毒杀了王爷?这能证明什么?”
朱器塽叫道:“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口供俱在,你指使太医党宪,在父王药中下毒,怪不得你不让我们探病,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朱聿键冷笑一声,把白纸顺手塞给身边的杨知恒,大声道:“你说我下毒毒杀王爷,那请问我有什么好处,我已经被立为世孙,爵位早晚是我的,我又何必冒险.......”
“因为你记恨那十六年,朱聿键,你敢说你不恨父王?”朱器塽满脸狞笑。
朱聿键哈哈大笑:“你还有脸说那十六年?”
“当年你和贱妾娘亲,蛊惑着王爷幽禁我全家十六年,又毒死母妃,现在你还有脸跟我提这个............”他越说越是愤怒,想到那不堪回首的岁月,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杨知恒向身后的陈义之和鲁大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事情到了这里,已经撕破脸皮,再也没有转圜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那又如何,这王位父王本要传给我,要不是你........哼,看在父王面上,我给你个机会,你主动把爵位让给我,我饶你一命如何?”朱器塽狞笑道。
朱聿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你现在主动认罪,我也饶你一命如何?”
“那你就是不愿了?”朱器塽哈哈大笑。
朱聿键沉声道:“你要怎样?”
“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朱器塽满面得色,慢慢抬手,“啪啪”击掌几下。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阵阵黄尘,几只雀儿飞过,天地之间除了鸟雀叫声,再无其他。
朱器塽面上变色,又抬手“啪啪”击掌,越击越是用力,越击越是响亮。
杨知恒哈哈一笑,也举起掌来,“啪啪”拍了两下。
身后陈义之见他击掌,从怀里摸出一支烟花,用火折子点燃了,“嗖”“嘭”烟花在空中炸开。
远方号角之声响起,烟尘滚滚中,隐有马蹄声传来。
三司官员面面相觑,同时色变,这是军队行军的声音。
片刻之后,远方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人影,一个、两个、三个........人越来越多,怕不有好几百人。
朱器塽面如死灰,举起的手臂都忘了放下。
“你.....早知道........”他艰难的开口问道。
“殿下...........”张长史惨叫一声,扑过来跪下,连连磕头。
“都是他逼着下官........下官这就上表..........”他满脸都是眼泪鼻涕,面色青白的喊着。
朱聿键冷冷的看了看张长史,冷笑一声。
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器塽,半晌才道:“孤看王叔身子不爽利,定是病了,来人啊,送王叔回府养病,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见他..............”
南阳知府陈震豪反应极快,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张长史怒道:“你身为朝廷命官,收受贿赂,陷害世孙,殿下请把这厮交给下官,待下官审问清楚,自然上报京师,却不能让殿下脏了手.........”后边这句是对朱聿键说的。
“那就有劳先生了......”朱聿键从善如流,朱器塽是宗室,倘若他出手弄死他,皇上那边须不好交待,还是交给地方官,按律处置便是。
三司的大大小小的官儿们,如梦初醒,涌将上来,谄词如潮,都夸朱聿键乃是大大的好人,这朱器塽竟敢陷害世孙,当真罪该万死。
更有那急于立功的官儿,抢上去,打掉朱器塽的乌纱,按着他跪下,大声呵斥。
朱聿键不屑于去打这落水狗,回头去找杨知恒,却见他已退入人群,一言不发,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刚才之事,和他半分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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