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穿透盾牌后又往前飞了几十步。
才扎进沙土里。
箭杆还在嗡嗡地颤。
正月十五。
元宵。
兀剌海城里没有花灯。
没有汤圆。
只有城头上一盏又一盏的火把。
燕青让人把火把插在城垛上。
每隔三步一盏。
把整座内城的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风一吹。
火舌在黑暗中舔舐着上方几颗冷星。
他站在箭楼上望着城墙上那些火把。
每一盏下面都有一张三弓床弩的弩臂轮廓。
弩手们正给弩机上油。
弓弦上涂了防冻的羊脂。
弩箭槽里压满了刚打好的铁镞。
远处蒙古大营里也亮着火把。
密密麻麻的。
在夜色中铺成一片金色的海。
正月十六。
凌晨。
戈壁上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蒙古大营的火把开始移动。
阿勒坦汗的主力在集结。
骑兵在前。
步兵在后。
十几辆重新打造的攻城车从营寨里推出来。
攻城车的顶盖换成了浸透水的湿牛皮夹湿沙。
比上次的毛毡更沉。
更不容易烧穿。
攻城车后面还跟着回回炮。
炮架比先前高了不少。
梢杆末端拖着新编的铁索。
几颗试射用的铁弹搁在炮架旁的沙地上。
有一颗半陷在冻硬的沙土里。
铁刺上凝着霜。
燕青站在箭楼上。
望着那片正在向兀剌海移动的火海。
戈壁上很冷。
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团雾。
他转向传令兵。
让铁鹞军按预定位置进入沙梁后方。
没有信号不许露头。
又派人通知嵬名阿骨。
内城城门用沙袋堵死。
只留箭孔。
他最后看了一眼张清。
张清正蹲在第一架三弓床弩旁边。
用那块旧毯子盖住自己的瘸腿。
他也抬头朝箭楼这边望了一眼。
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伸出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按了按。
燕青没有笑。
他只是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
转头望向北边那片正在涌来的火海。
卯时三刻。
攻城车进入射程。
三弓床弩的第一轮齐发。
是在燕青举起藤杖的那一瞬间开始的。
箭头破风声尖锐刺耳。
三弓力道极强。
弩箭扎透了攻城车的顶盖。
箭杆钉在湿牛皮上像一排铁刺。
紧接着箭头上的倒刺槽。
在穿透湿沙层的瞬间崩断。
把顶盖撕开一道口子。
张清跪在弩架旁边。
哑着嗓子指挥弩手。
把弩机上抬半指。
瞄准攻城车顶盖的边缘。
那里是湿牛皮叠合的缝隙。
最脆弱。
第二轮齐发。
弩箭扎进缝隙里。
顶盖从侧面撕开。
攻城车还在往前推。
推车的蒙古兵顶着箭雨。
但第三轮齐发时。
燕青从箭楼上挥下藤杖。
城头火箭同时发射。
数十支火箭拖着黑烟。
飞向被弩箭撕开的攻城车缺口。
钉进湿牛皮下面露出来的干木架里。
攻城车烧着了。
火焰从顶盖的缺口中往上窜。
火星夹着黑烟在风中膨胀。
把推车的蒙古兵吞没了几个。
推动攻城车的巨躯却仍在燃烧中前进。
后面的铁弹也呼啸着从炮架上飞出。
第一颗砸在城墙上。
碎砖和冻土炸成一团灰雾。
城墙上的弩手被震得晃了一下。
又有几颗铁弹飞进了外城废墟。
将残垣断壁砸塌了一片。
燕青把藤杖换到另一只手。
传令城墙上的弩手全部转而压制炮架方向。
防止更多铁弹飞上城头。
沙梁后方。
李元辅的铁鹞军已在预定位置等了很久。
听到三弓床弩撕裂攻城车顶盖的锐响。
李元辅举起弯刀。
八千铁鹞从沙梁西侧冲锋而出。
踏碎冻硬的沙土。
从蒙古人最右翼撞进去。
铁铠在晨光中翻涌成一条黑色的洪流。
撞杆与弯刀碰撞的声音。
震得沙梁脚下的碎石都在跳。
嵬名阿骨站在内城箭楼上。
望着铁鹞军把蒙古人的右翼冲开一道口子。
弯刀劈向蒙古弓骑兵的膝弯。
他下令打开内城门。
不是真开。
是把沙袋从门板后面挪开一层。
留出只容单人侧身通过的窄缝备用。
屈突城!
把所有还能动的弩手上城门。
能射多远射多远!
箭楼上。
燕青右腿膝盖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独臂已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把藤杖柄端用力抵在垛口的青砖上稳住自己。
望着城下那片混战。
蒙古骑兵右翼仍在往上压。
阿勒坦汗的中军大旗下。
几队重甲骑兵迟迟没有投入冲锋。
但西边营寨方向已经冒出几道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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