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墓前多了一块新立的石碑,碑上还没有刻字。
他的右腿已不太能打弯。
拄着藤杖慢慢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碑面。
张清在旁边,将那卷从兀剌海带去草原、又从草原带回来的旧方略,轻轻搁在碑座上。
吴用的方略,送走了嵬名阿骨,也用完了最后一根弦。
然后,两个人并排坐在城墙根下。
背靠兀剌海那面补了又补的青砖。
傍晚的阳光,斜斜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
戈壁的风从贺兰山巅灌下来,把城头几面残旗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贺兰山巅的残雪,在春日阳光下渐渐消融。
雪水顺着山麓暗渠,渗入戈壁深处。
渗进城墙根下被铁弹反复犁过的沙土。
渗进后山桃林那些还没开花的枝丫。
夜色落在兀剌海城头时。
张清靠在墙上闭着眼,嘴里还含着半颗没嚼完的红枣。
燕青忽然想起四十多年前,采石矶渡口的那个清晨。
江雾浓得化不开。
林冲站在船头,回头问他:怕不怕?
那时候他青涩年少。
如今和他并肩坐在城墙根下的,是张清。
那时候他不知道仗会打这么久。
如今他知道,仗还会打下去。
他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拄着站起来。
走到豁口边,望着北边那片黑沉沉的戈壁。
藤杖顿地的声音里,少了些沙场上的紧迫。
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沉稳。
仿佛连这根伴了他半生的藤杖也知道。
它的主人终于可以稍作歇息——但不是永远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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