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倒,再顶。
尚结赞带着吐蕃兵,从侧面山坡上往下扔石块。
几轮铁弹轰击下来,山上的石头本来就被震松了。
吐蕃兵用撬棍,把松动的岩石一块接一块撬下来。
沿着山坡往冰面上滚。
砸进蒙古人的队伍里。
燕回带着二龙山的斥候,守在隘口最窄的那道石缝前面。
短刀已经拔出。
等着第一排漏过弩箭和石块的蒙古兵,越过隘口。
拔都的重甲骑兵,在冰面上挣扎着向隘口推进。
马蹄踩在冰面上站不稳。
骑兵只好下马,牵着马走。
人走在冰面上也滑。
盾牌手不得不用刀鞘凿进冰面里,稳住身体。
就在这时。
隘口正面的风雪忽然转向。
一阵乱风裹着冰碴,往蒙古人脸上打。
风雪稍散。
拔都才看清。
隘口正面的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浇上去的酥油。
守军连夜把吐蕃牦牛队运来的酥油桶,推到隘口边缘。
在冰面上浇了几十步宽、长及整个隘口窄道的酥油带。
蒙古人踩在酥油冰面上,连站都站不住。
牵着马的骑兵被惊马拽倒在冰面上。
和步兵滚成一团。
张清从弩机旁边站起来。
从怀里掏出那根咸水泡过的旧弩弦。
放在弩臂上压了压,又收回去。
然后他把火把往前一挥。
几支火箭钉在酥油冰面上。
冰面上的油带,轰地烧成一道火墙。
蒙古前锋被火墙吞没了几个。
后面的步兵被火墙逼停在隘口中间。
拔都望着那道火墙,沉默了很久。
望见火墙后面,那个老瘸子蹲在地上,重新给弩机上弦。
望见缺了左臂的老吐蕃人,带着兵从侧面山坡往下砸石头。
望见那个女将,背着褪色的山形旗,站在隘口最窄处。
他忽然想起祖父临终前,在斡难河边的穹庐里,对父亲说的那句话。
“兀剌海的城墙,不要再去撞了。那个独臂老将死了,但他的兵还在。”
现在他面前,就是祖父没有说完的下半句话。
他把弯刀插回刀鞘。
只说了一个字。
“撤。”
九月底。
拔都的大军,退回了山脚营寨。
积石山的隘口还在。
隘口上的弩机阵地还在。
被铁弹砸碎的石头上,已经结了新冰。
张清蹲在弩机旁边烤火。
把那根旧弩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上。
望着隘口正面的冰面上,横七竖八的蒙古尸体,和被烧黑的碎盾牌、碎云梯。
燕回带着二龙山斥候,和几个吐蕃兵。
把拔都遗留在侧面岩架上的铁弹搬下来。
堆在隘口后面,用牦牛皮盖好。
尚结赞用直刀,从烧化又冻硬的冰面上,撬出几颗没打过的铁弹。
在牦牛皮袍子上蹭了蹭,递给刘七。
“蒙古人的铁。下次还给他们。”
十月初。
拔都的大军,烧了多余的辎重,往北撤了。
斥候回报。
拔都撤回了杭爱山北麓。
留在山脚营寨里的,只剩几百具没有收殓的尸体,和几架烧塌的回回炮残骸。
积石山隘口上。
尚结赞的吐蕃兵,正在把最后一批缴获的铁弹,往山洞里搬。
张清蹲在岩架边缘。
望着山脚拔都退走的那条路。
把最后一道刻度线画完。
将那根咸水旧弦,收进皮套,装回怀里。
燕回站在隘口最高处。
背上的二龙山旗,被初冬的日光映得发亮。
她把短刀插回腰间。
转身走下隘口。
远处。
吐蕃牦牛队的铜铃,正重新摇响。
牦牛驮着从山脚捡拾的残铁,慢悠悠地往山洞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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