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疗养院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白色的建筑被茂密的香樟树环绕，远远望去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城堡。陆沉和赵毅驱车抵达时，雨势丝毫未减，雨水顺着树叶滑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水流。
疗养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保安穿着黑色西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请问有预约吗？”保安的声音公式化，不带一丝温度。
陆沉亮出警官证：“办案，需要见你们院长，以及查阅近十年的入住记录。”
保安的脸色微变，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自称是院长李维。“陆队长，久仰大名。”李维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不知二位要查什么？我们疗养院都是正规经营，手续齐全。”
“我们要查顾振雄的入住信息，以及十年前一位姓陈的警官的来访记录。”陆沉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镜片后的目光里找到破绽。
李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里面谈吧，外面雨大。”
疗养院的大厅装修得奢华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李维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解释：“顾老先生确实在我们这儿住过，不过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死于心脏病突发，手续都齐全，我可以让人给你们看。至于陈警官……十年前的记录太久了，可能需要找找。”
“他住哪个房间？”陆沉打断他。
“三楼的VIP套房，现在已经重新装修过了。”李维引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门牌上只有编号，没有姓名。
走到走廊尽头，李维打开一扇门：“就是这里。”
房间很大，陈设考究，阳台上摆着几盆名贵的兰花，窗外正对着一片竹林。陆沉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手指拂过书架，发现上面的书都是崭新的，显然没被翻过。“顾振雄住在这里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访客？”
“除了他的家人，很少有人来。”李维推了推眼镜，“顾老先生性格孤僻，不爱见人，连顾总（顾明远）也只是每月来一次。”
赵毅突然指着墙角的通风口：“这通风口好像是新换的？”
李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上个月做过检修，统一换了一批。”
陆沉走到通风口前，示意李维打开。通风口的格栅很新，边缘没有积灰，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张折叠的纸片。抽出来一看，是张处方单，上面的日期是半年前，开方医生是李维，患者姓名一栏写着“顾振雄”，药品是治疗罕见血液病的专用药剂——和周瑾之前检测到的血液样本完全吻合。
“顾振雄三年前就死了，你半年前给谁开的药？”陆沉将处方单拍在桌上，声音冰冷。
李维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我……我记错了，是另一位同名的病人……”
“把近十年的用药记录和监控录像全部交出来。”陆沉拿出手铐，“否则我现在就以涉嫌包庇、伪造病历逮捕你。”
李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说……我说……顾振雄没死，他一直住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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