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与苏云书跟着扫了会儿雪，其实根本插不上手，闻讯赶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感觉每人一扫帚就可以了，大家又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今年冬天村子里的欢声笑语比往年多很多，连家长们的脾气也变好了，很少打调皮的孩子了。她们相视一笑，索性顺着众人踩出的小径往家走去。
回到小院，两人先将自家小棚顶的积雪扫净，又合力将院中的雪清扫到墙角。
顾青禾望着蓬松的新雪，忽然眼睛一亮：“等下次雪再厚一点，我们堆个小雪人吧。”她顿了顿，忽然认真地补了一句，“不对，堆两个，雪人也要有陪伴才行。”
苏云书被她逗笑，轻轻应了声：“好。”
忙完清扫，午后她们便窝在放着炭火的屋里各做各的事。苏云书坐在窗边缝制玩偶，针脚细密地绣着悟空的金箍。
顾青禾望向墙角专门放玩偶的木箱，里面已整齐摆放着十多个大大小小的悟空玩偶，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可爱至极。
她在苏云书身旁坐下，铺开纸笔继续写《西游记》第二册。前些日子忙着大棚的事，稿子还没有写多少。
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抓紧写一写，最好月底去找沈怀舟时能把第二册一起带过去。一时间，屋内充满着温馨的宁静。
时间就这样在笔尖与针线间静静流逝。
直到两天后，外头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顾青禾放下笔，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乾元，脸上红扑扑的，兴奋得几乎说不出话：“顾姐，大棚里的小白菜——发芽啦！”
“发芽了？”顾青禾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好多村民都在那边围着看呢。”那女孩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外跑去，边跑还回头喊：“我得再去看看，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顾青禾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转头大声喊：“姐姐！小白菜发芽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顾青禾拉着苏云书就往田埂赶。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了，但心里依然十分激动，这可是整个村子的希望与劳作成果啊。
远远地，就能看见大棚外已经围满了人。因不能常开大棚门，双手搭在额头上，眯着眼透过油布往里看，幸好阳光正好，能让人勉强看清里面。
顾青禾拉着苏云书凑近，看见厚厚的油布后透出的星星点点的嫩绿色，虽模糊却真切。
“真的发芽了。”顾青禾低声说，眼睛里闪着光。
身边的村民激动得手都抖：“我还怕冻坏了呢，真没想到，长出来了！”
“是啊，这些天我都睡不好，就怕白忙活。”
“嘿嘿，有了这项收入，今年能过个肥年咯。”
顾青禾悄悄伸手，握住苏云书那双已经冻得有些冰凉的手指，在掌心里一点点搓着，笑着说：“看一眼这白菜芽就安心多了，我们快回家吧。”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一点宠溺。冬日的风贴着皮肤钻进袖口，才出来这会儿工夫，姐姐的手已经冷得像冰块。
“好。”苏云书回握了她的手，指尖被那份温度慢慢包裹着，笑意从眼底漫出来。
自打小白菜破土而出，每日去大棚看菜就成了村民们雷打不动的习惯。如今村中见面问候的的话都不再是“吃过了吗？”而是换成了：
“看看小白菜去不？”成了村民们新的打招呼的常用语。
“今天你看小白菜了没？听说又长高了一指呢！
“真的假的？那我得赶紧去看看！”
晨光熹微时，总有早起的老人拄着杖在田埂边驻足；晌午饭后，坤泽们会结伴去瞧个新鲜；连孩童玩耍时都要先绕到棚外，扒着油布数新长的叶片。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青禾正伏案疾书，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忽然觉着袖口传来轻轻的牵扯。
转头便对上苏云书欲言又止的目光。她手里捧着个悟空玩偶，金箍棒倒是绣得威风凛凛，偏偏头顶光秃秃的，瞧着有些滑稽。
怎么了？顾青禾含笑搁下毛笔。
“没有兔毛了，做不下去了。”苏云书晃了晃手里的玩偶，语气里透着点无奈。
“啊？”顾青禾一怔，随即发出一声感叹。她积攒了一年多的兔毛，竟然真的全用光了，虽然一年多也没攒多少就是了。
顾青禾接过玩偶轻轻摩挲，看来，是得再抓点兔子才行。最好多抓几只圈养起来，兔子繁殖的快，很快就有很多兔毛了。
不过听说野兔气性大，很难养成功，不知道小点的野兔会不会好养一点。
可以先做个棚子关着，要是养成功了，等以后去县城了，干脆直接用这个院子养，到时候请一个村民每天帮忙喂食和打扫一下。
“那我下午去抓兔子吧。”顾青禾抬头笑道，“正好闲着没事，顺便看看山上的雪化得怎么样了。”
带我同去可好？苏云书眸光倏亮，连声音都带着雀跃，我保证不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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