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咬紧牙关，用神识死死压住丹炉，全力催动紫宸星焰。
药液翻滚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下一刻就炸炉了。
轰的一声，炉盖飞出去，撞在空间的边界上，弹回来掉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丹炉里的药液溅了一地，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紫电被吓了一跳，从石头上弹起来，瞪着大眼睛。
炸炉了？
江凡没说话，走过去把丹炉捡起来，检查了一遍。
还好炉身没有裂痕，炉盖也没有变形，还能用。
他把丹炉洗干净，把地上的药液清理掉，然后坐下来，闭上眼睛，把刚才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问题出在第七味主药投放的时机上。
投放早了，前面的药力还没融合好，新的药力一冲，整个就乱了。
他记住了，再来。
第二次炼，又炸了。
这次是火候问题。凝
丹的时候火力太猛，丹药承受不住，直接在炉里炸了。
第三次炼，没炸，但炼出来的不是丹药，是一堆黑渣。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失败，他都要花好几天时间分析原因，调整流程，然后再试。
那些替代材料用了一批又一批，空间里种的灵药都快被他薅秃了。
小红蹲在旁边看他炼丹，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后来看烦了，就跑去找小白小银玩了。
小白和小银也被他炼丹的动静吓得够呛，每次炸炉都钻回药园里，半天不敢出来。
九天冰鸾蹲在山头上，冰蓝色的眼睛往下看着，每次炸炉它都抖一下翅膀，然后继续蹲着。
紫电倒是不怕，每次炸炉都凑过来看热闹，在丹炉旁边游来游去，闻闻焦糊味，再缩回去。
江凡也不管它们，专心炼自己的。
试了将近一年时间，失败了无数次，他终于炼出了一炉丹药。
六颗，中品。
丹药不是金黄色的，是暗灰色的，表面的纹路也不清晰，模模糊糊的。
好的是丹药，不是黑渣，不是药液，是能吃的丹药。
江凡捧着那六颗丹药，看了很久。
紫电从旁边伸过头来，闻了闻。
能吃吗？
江凡没理它，把丹药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够了，可以出去炼真正的血脉丹了。
他从空间里出来，就去找老青鸾。
老青鸾正在院子里下棋，自己跟自己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下得有来有回。
看见江凡进来，他抬起头。
研究的怎么样了？
江凡在他对面坐下，晚辈想再借您的丹方一看。
老青鸾看了他一眼，把那块原版丹方拿出来，放在桌上。
江凡接过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次看的速度很快，因为丹方上的每一个字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但他还是看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什么。
看完之后，他把丹方还回去，看着老青鸾。
前辈，我想试试。
老青鸾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江凡，那双老眼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你有多少把握？
江凡想了想，六成。
老青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凡。
跟老夫来。
他带着江凡穿过竹屋，推开后门，后面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四周种着竹子，中间有一块平整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丹炉。
丹炉不大，通体青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
老青鸾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丹炉。
这是老夫年轻时用过的丹炉，跟了我好几千年。
他又说道，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胜在比较稳定，温度好控制，比较适合炼难度大的丹药。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石台上。
最后一份材料，都在里面了。
他看着江凡，目光很复杂。
你要是也失败，这丹方就彻底没戏了，老夫这辈子也看不到血脉丹长什么样了。
江凡没说话。
他走到石台前，把储物袋打开，仔细的检查那些材料。
八种主药，四十几种辅药，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宝。
他把那株龙涎草取出来，里看了很久。
金色的拇指大小，形状像一条小龙，蜷缩着，像在睡觉。
他把龙涎草放回去，把储物袋收好，看着老青鸾。
前辈，我需要安静。
老青鸾站在石台边，看着江凡收拾那些材料，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跟我来吧。
他转身往院子深处走去。
江凡跟在他后面，穿过几排竹子，绕过一块假山，来到一面石壁前。
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着跟普通的山壁没什么区别。
老青鸾伸手按在石壁上，掌心亮起一道青光，石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不宽，两边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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