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杨帆家里此时已经闹翻了天,说是经历了一场八级地震也不为过。
这“地震”的源头,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白凤怡难得和颜悦色,催促着女儿杨雪莹好好打扮,要带她出门“走走”。
杨雪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走走”就是去和那个传闻中声名狼藉的向阳相亲。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连连。
她早就偷偷报名了下乡,此刻颇有几分“有恃无恐”的决绝。
既然躲不过,那就陪着演一场。
反正相上了又如何?她杨雪莹的名字早已在知青办的名单上,只等出发通知。
至于因此得罪校长、影响父亲升迁、甚至可能引来其他麻烦……父母都打算用她的婚姻、她的人生去换取所谓的前程了,她又何必再为他们考虑?
于是,那天她不仅按照母亲的要求,穿上了最体面的碎花衬衫和蓝裤子,将两条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还在相亲过程中表现得异常“乖巧”。
低眉顺眼,问一句答一句,偶尔抬眼看向阳时,还刻意流露出几分羞涩。
她的内心实则充满鄙夷和审视。
这副模样,果然让向校长和向阳十分满意。
那老狐狸般的校长当场就乐呵呵地表示,两个孩子“很般配”,两家可以开始准备婚事了。
白凤怡和杨帆当时被巨大的“成功”和未来亲家带来的光环冲昏了头,只顾着高兴和奉承。
可等到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白凤怡,听着丈夫杨帆沉沉的鼾声,心里那股被刻意压下的不安和疑虑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慌,终于忍不住,用力推醒了身边的丈夫。
“老杨!老杨!醒醒!”白凤怡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焦灼。
杨帆正睡得沉,被猛然推醒,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睡不着!”白凤怡坐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惶惑,“老杨,你说……向校长对咱们雪莹是满意了,可我这心里……
怎么就这么空落落的,不上不下的?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杨帆翻了个身,不耐烦地嘟囔:“有什么不踏实的?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
难不成你还真想让她下乡去吃苦受罪?
咱们可没那个本事给她弄份工作留在城里!
向校长那边不是说了吗,雪莹嫁过去,立马给她安排个清闲工作!
向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住着二层小洋楼,家里还有个远房亲戚帮衬着,说是远房亲戚,谁家不知道晓,那就是来干保姆的。
雪莹嫁过去就是享福的!连家务都不用她沾手,将来生个儿子,地位就更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话是这么说……”白凤怡犹豫着,还是把心底最深的恐惧说了出来,
“可是……不是有传闻,说那个向阳……他之前搞大过女同学的肚子,还……还逼着人家流产……闹得挺不好看的。
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咱们雪莹嫁了个这么个人,不就等于跳进火坑了吗?”
“胡说什么!”杨帆猛地坐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都说了是传闻!捕风捉影的东西你也信?你自己也是当老师的,怎么能跟着那些长舌妇胡乱编排领导家的孩子?!
向校长是什么身份?家风正派,教出来的儿子能差到哪儿去?
以后这种话,不许再提!我们马上就要和向校长结成亲家了,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不懂?”
他喘了口气,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规划,“那边既然对雪莹满意,也已经开了口,婚事咱们就得抓紧准备。
人家答应给‘三转一响’,彩礼给六百六十六块!
你放眼整个家属院,甚至咱们所有亲戚里,谁家的姑娘能有这么风光?
能找到这样条件的人家,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更别说人家还答应给雪莹安排工作!
有了这层关系,我那高级教师的职称,今年板上钉钉没跑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仍旧带了些命令的口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教育’雪莹,让她安心备嫁。
嫁妆方面,咱们也不能太寒酸,免得让人说咱们是卖女儿。
压箱底的钱,你给她准备一百块。新衣裳……你有空带她去百货大楼买上两套像样的。”
一番连敲带打加画饼,白凤怡被彻底说服了,或者说,她选择了自我说服。
是啊,传闻未必是真,向阳看着白白净净,就是个文化人,相亲时候的表现,他对雪莹也挺客气。
就算……就算以前真有什么荒唐事,那也是年少不懂事,没遇到对的人。
不是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说不定,自家女儿就是那个能让浪子回头的好姑娘呢?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不安似乎也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女儿命好”的虚假欣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m.zjsw.org)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