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茂还保持着死死攥着被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床上,双目圆睁,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得跟纸一般。
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衣料早已被虚汗浸透,贴在身上,看着都替他发颤。
好半晌,他才像是从窒息里挣脱出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干涩的喘息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方才阴煞跟他抢被子那滑稽又诡异的场面,心里依旧五味杂陈。
堂堂成了气候的百年阴煞,不索命、不害人、不缠人神魂,偏偏执着于跟一个普通人拉扯一床被子,真是离谱到了极点。
可转念一想,又不敢真的掉以轻心。
邪祟行事,从不能以常理揣度,它此刻玩心似的纠缠抢被,谁知道是不是在消磨人的心神、摄人的阳气?
先以这种荒诞的手段乱人心志,等人精气神垮了,再悄然下手索命,这类阴煞作祟的套路,我早年见过不少。
我没再多感慨,几步走到刘茂床边,伸手一把将他从床上拉坐起来。
他身子还抖得厉害,腿都发软,眼神涣散,好半天才勉强聚焦看向我,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张工……刚才……刚才那东西,是不是就是那邪物?”
我面色凝重,微微点头,没多余废话。
这种时候,没必要安抚着说些没事的宽心话,让他心里存有敬畏、时刻警惕,反倒能少些莽撞行事,保全自身。
得到我的确认,刘茂倒吸一口凉气,嘴唇都开始哆嗦了,下意识往我身边凑了凑,生怕那看不见的东西又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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