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号甲板上,尚未起飞的飞行员们看着雷达屏幕和远空的火光,骂声一片。“王大兵你个王八蛋!一口汤都不给留啊!”“你们这帮先起飞的属蝗虫的吗?”
飞行指挥员看着空空如也的敌机信号,无奈地摇头,拿起通话器:“所有已升空战机,保持巡逻。剩余战机……取消起飞命令,返航待命。”甲板上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飞行员们羡慕又嫉妒的叹息。
上午九时四十分,基隆港滩头
在三艘战列舰近乎毁灭性的五轮齐射后,基隆港前沿防御设施和 Visible 舰船已遭到重创。李闻韶师长在指挥舰上果断下令:“登陆舰,靠港!一团,抢占码头,建立巩固滩头阵地!”
运输船开始向被炸得残破不堪的码头靠拢。然而,就在此时,港区侧翼山峦中,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日军隐蔽的岸防炮阵地开火了!大口径炮弹落在登陆船队附近,激起巨大水柱,一艘运输舰被近失弹震得剧烈摇晃。
“岸防炮!呼叫空中支援!”李闻韶吼道。
但空中支援,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快、更精准。几乎在岸防炮开火的同时,高空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引擎轰鸣——那不是喷气式战机尖锐的声音,而是涡扇发动机低沉有力的咆哮。四架银灰色的轰-6K战略轰炸机,不知何时已飞临战场万米高空。它们从东北方向奉天机场起飞,长途奔袭至此,正等待这一刻。
“发现岸防炮火光,坐标确认。”长机投弹手冷静报告。
“投弹。”
弹舱打开,数枚修长的钻地弹脱离挂架,沿着精确计算的弹道,近乎垂直地扑向地面。其中一枚,如同长了眼睛般,直接从一处岸防炮堡垒的通风口/观测口钻入。“轰——!!!”沉闷至极的爆炸从山体内部传来,整个堡垒结构猛然向上一鼓,然后坍塌下去,浓烟和尘土从各个孔洞喷出,那门重炮彻底成了废铁。
“我的老天爷……” “辽宁”号上,一名刚还在抱怨没仗打的飞行员,仰头看着高空那优雅的轰炸机身影和地面堡垒的毁灭,喃喃道,“这……这就是咱们的战略轰炸机?”
其他几处岸防炮阵地也遭到了同样的精准打击,或者被随后投下的普通高爆弹覆盖。日军试图组织防空炮火,但轰-6K在两台D-30KP-2涡扇发动机的推动下,巡航高度远超中口径防空炮的有效射界,日军的炮弹只能在轰炸机下方徒劳地炸开一团团黑烟。
港内残存的日军陷入了疯狂。一些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发起自杀式的“万岁冲锋”,企图将刚刚登上码头的中国军队一团的先头部队赶下海。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密集如雨的点射。战士们手中的中华一型半自动步枪(基于毛瑟步枪改进,8发弹匣,中间威力弹)射速快、精度高、后坐力适中,在百米距离上形成了致命的火网。数个重机枪阵地更是架起了重一型12.7毫米重机枪,沉重的弹丸扫过,日军的冲锋队列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午后,滩头巩固与纵深战斗
码头区域被牢牢控制后,李闻韶命令二团周团长所部立即登陆,向港口纵深推进,扩大登陆场。战斗开始向基隆市区及周边山地蔓延。
在另一处较为平坦但布满障碍物的滩涂,登陆却遇到了麻烦。日军在此埋设了大量地雷。一个先头排刚下船涉水上岸,就触发了连环地雷,当场牺牲三人,十余人受伤。
“工兵!排雷!”连长急红了眼。
“来不及了连长!鬼子火力压过来了!”副连长指着远处出现的日军机枪火力点。
“呼叫空中支援!让轰炸机,给老子在这片滩涂上,硬炸出一条路来!”连长对着步话机嘶吼。
很快,第二批赶到的轰-6轰炸机飞临滩涂上空。弹舱缓缓打开,这一次,落下的不是钻地弹,而是密密麻麻的普通航空炸弹。整整十二吨的钢铁与炸药,如同天神震怒,均匀地倾泻在长约三百米、纵深五十米的滩涂区域。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后,浓烟与尘土遮天蔽日。待烟尘稍稍散去,原本可能布满地雷的滩涂,已被彻底“犁”了一遍,地面变得坑坑洼洼,但致命的隐患已被暴力清除。
“登陆!快!”运输船上的战士们迅速放下更多的气垫艇和舢板,沿着这条用炸弹开辟的通道,冲向海滩,建立起新的登陆点。
下午,东京,皇宫
“陛下……台湾驻军最后电文……”侍从武官的声音在颤抖,“……基隆、高雄主要港口失守,制空权完全丧失,岸防体系被摧毁……我军……正在实施玉碎作战……通讯恐将中断……”
裕仁天皇坐在御座上,面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看向下方垂首站立的东条英机等内阁成员。
“诸卿……现在,该如何是好?”
东条英机抬起头,眼中是歇斯底里的决绝:“陛下!支那已然崛起,美国步步紧逼。帝国已至存亡绝续之秋!为保国体,为护皇统,臣恳请陛下……决断下达‘一亿玉碎’之诏!让全体国民,与国土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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