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想法挺好。不过,好像那里……那里还有点什么问题……?”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仿佛在黑暗中摸索时突然失去了方向。
说完,宗楚恴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工地。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高大而沉重的背影。工地上,工人们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吊车挥舞着巨臂,将沉重的钢材吊起放下,发出阵阵轰鸣声,仿佛是时代的鼓点在催促着人们前进。
考绿君子看着宗楚恴的背影,轻轻叹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忧虑:“是的,目前,的确有一股阻力,阻碍大家积极性的发挥,就像一条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企业前进的脚步。”
宗楚恴猛地转身,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目光锐利而坚定,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要斩断那隐藏在暗处的阻力:“那是什么问题呢?”他的语气带着火药味,仿佛问题就藏在考绿君子的眼睛后面,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引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考绿君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揭开那层隐藏在深处的面纱:
“定员定岗!整顿企业的六条标准第四条:建立各级责任制,完善企业管理的各项基础工作,推行全面质量管理、全面经济核算、全员培训。的核心就是‘定员定岗’。”
宗楚恴点点头,坐回椅子,手一挥,神情严肃地说道:“嗯,接着说下去,把这个问题给我剖析透彻,就像医生给病人看病一样,找出病根。”
考绿君子的声音平静了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一切。“主要阻力来源于管理层面。”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然后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分析起来。
“一是,为落实各级领导人员的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和专业化的‘四化’方针。新的‘四化’人员充实到各级领导班子,当然,这也是整顿企业条标准的要求。他们虽然是大学学历,但是他们进入大学后就赶上了‘文革’停课闹革命,没有学习到系统的专业知识,又没有实际的工作经验和真才实学,还缺乏群众基础和威信。他们虽然是既得利益获得者,因没有群众的支持,又缺乏专业能力的底气,瞻前顾后,挡在别人的前面,工作效应暂时还发挥不出来,就像一群有翅膀却飞不起来的鸟,只能在原地扑腾。”
宗楚恴听着,脸渐渐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带着一丝愤怒:“哼,这些年轻人,书读得少,专业知识少,架子倒不小。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就想跑,结果摔得鼻青脸肿。”
考绿君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可不是嘛,就像工地上新来的技术员,连扳手都拿不稳,却爱指手画脚,把好好的施工顺序搅得一团糟。”他继续说道:
“二是,现在的各个岗位上的老干部,他们是工人出身,是从‘马背’上打出来的,他们有经验有能力有群众基础和威信,但是他们没学历,他们进步(升迁)无望,失去动力,有的还认为可能会面临淘汰,被踢出岗位,他们心里焦虑,埋怨悲观,甚至消极,产生船到码头车到站的思想,他们原本是动力,现在却成了阻力,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突然有几个关键零件出了问题,影响了整个速度。”
考绿君子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宗楚恴递过来的茶水。茶水温热,带着一股粗犷的味道,仿佛是工地生活的真实写照。
“三是一般干部,有学历没升迁的,有怨气,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就像千里马没有遇到伯乐;学历低有能力的又不服气,觉得自己靠本事吃饭,凭什么得不到认可,就像有本事的工匠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他放下杯子,声音坚定起来,“要把‘四全一制’推向深入就得克服上面的阻力,就像要翻过一座大山,必须先清除路上的石头。”
宗楚恴也是工人出身,是从‘马背’上一个战役一个战役一级一级地打上来的。他有经验、有方法、有能力、有群众基础、有威信。原来坊间传闻,他有可能升职到总公司担任领导工作,由于学历问题被搁置,他现在正在进行高等自学考试学历补课,要达到‘四化’要求的学历,快则三年,缓则四五年甚至更长,到时候他也就接近退休了……
考绿君子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宗楚恴尘封的记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工地里挥汗如雨的日子,那些通宵达旦的突击任务,工友们拍着他的肩膀喊“老宗,加油”的情景。那时候,大家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国家重点工程建设好,为了国家的钢铁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可现在,学历成了拦路虎,他每晚挑灯夜读,书本上的公式像蚂蚁爬行,让他头疼欲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是否还能在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整个工地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个问题上。窗外,一台吊车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像在为这场对话擂鼓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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