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看了一会，狐狸尾巴便遮住了他的视线。
“你真是笨死了，这样直视会死的。”
方寸默然，低下头又撸了一把狐狸，逆着撸的。
“方寸！！”
“……”
孤星城的战斗，他根本看不清，里面只有光芒闪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半个月，半月后的某一天，光芒逐渐收缩，随后一点星光朝天空退去，只留下十二人站在孤星城上方。
他们面面相觑，后一同看向太子长琴。
朱厌最先说道，“长琴，神明也是会受伤的，此番若放她离去，来日大荒危矣。”
这次沈君和丁羡也点点头，“孤星城没走的那些人，神魂皆已消散。”
太子长琴沉默，扫了一眼城内，不自觉握紧手中的剑。
不知为何，游郭蛊惑人心时，他们竟无法察觉。
想了一会，太子长琴说道，“你们准备一番，我去见个人。”
话音落，他举起剑对准天空。
“我回来时，咱们一同去看看所谓神明到底在哪里。”
“好。”
众人应下，脸上皆有兴奋之色。
看到这一幕，方寸愣住，“他们这么高兴？”
小狐狸撇撇嘴，“若是能杀掉神明，那么他们就会是新的神明，这些人已经修炼至尽头，这样的事不值得高兴吗？”
“这个尽头指的是？”
小狐狸想了一会答道，“嗯，和剑翁一样，这里有十二个剑翁。”
“……”
方寸默然，“还看吗？”
“看啊，你不好奇本大王是如何显神通的？”
方寸：“……”
太子长琴找到了桑榆，桑榆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孤星城后方城墙下。
看到他来时，桑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劝道，“太子长琴，不能去。”
太子长琴微愣片刻笑道，“桑榆，你教我们众生平等，可那些书上也说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桑榆抿唇，“太子长琴，你应该明白，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对方那样的状态根本构不成威胁。”
“如今一战，你们发现神明不过如此，是不是产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面对桑榆的质问，太子长琴眼中光芒闪动，但又很快隐去。
“桑榆，游郭蛊惑人心，若不除去，大荒那些生灵往后都不敢抬头。”
“夜空繁星如此美丽，若是不能看，岂非可惜？”
桑榆沉默。
太子长琴则是伸出手，“你拿着火云佩，沾上我的因果，于你不利。”
“……”
桑榆拿出火云佩，犹豫片刻放在太子长琴手心喃喃道，“太子长琴，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太子长琴愣住，随后握紧火云佩笑道，“一路顺风。”
桑榆张了张嘴，可太子长琴已转身离去，盯着他的背影，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人类接触，但效果不太理想。
此事之后，蜃楼只提供书籍，桑榆不再给人们讲课。
三日后，孤星城十二人登天而去。
天有多高，他们不知道，方寸也不知道。
自他们走后，方寸又在长风峡谷的山体上安了家。
他看着孤星城经历风吹雨打，但太子长琴他们始终没有回来。
后来，孤星城有人回来看过，可城门紧闭他们进不去，如此往复，孤星城不再有人来。
甚至长风峡谷外的生灵也开始大量流失，这里能呼吸的只剩下方寸和小狐狸。
一年后，孤星城内杂草丛生。
十年后，那些建筑开始出现裂纹。
百年后，孤星城的城门轰然倒塌，城内建筑纷纷倾倒。
有人的地方，再破的建筑也不会倒，没人的地方，再坚固的城池也会变成废墟。
……
啪～
蹲在椅子上的小狐狸落下最后一子，随后叉腰大笑，“又是本大王赢了！”
方寸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忍不住挠头，“厉害……”
渺渺大王的棋艺竟如此了得。
“行了行了，本大王要去修炼了。”
“吃饭喊我。”
小狐狸跳下椅子朝屋内走去，方寸忍不住笑笑。
三生石果然难熬，一向偷懒都渺渺大王都爱上修炼了。
而她的修炼方式……
围在火炉边睡觉，有时候一睡就是好几天，甚至最长的一次足足有一个月。
方寸好几次将其弄醒，都挨了几爪子。
就在这时，一片雪花忽然落在棋盘上。
方寸一愣，抬头看去，正好有一片雪花飘落至鼻尖，很凉。
又下雪了。
方寸偏头看向远方，孤星城已经变了模样，倾塌的建筑错乱排序，堆积成新的建筑。
除了没人，看起来像新城。
但是太子长琴他们还没有回来，从结果来看，他们应该是失败了，只是时间这么久……
是天太高了，还是鏖战不分胜负？
数年之后的某一天傍晚，小狐狸吃饱后没有去睡觉，反而跳上了方寸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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