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总部。
深渊般的会议室里，十三个黑影坐在长桌两侧。
最前方的主位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抬起手。
“全军覆没。”
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
“五十万精锐，外加十个核心成员。”
“全部……消失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黑影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怎么可能？”
左侧第三个黑影猛地拍桌而起。
“那可是我们的精锐军团！”
“就算是七阶文明，也不敢说能轻易全灭他们！”
“那群叛徒……”
他咬牙切齿。
“他们凭什么？！”
主位上的身影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嗡——
虚空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那是战场最后的场景。
二十万半神，胸口绽放着淡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汇聚成冲天的光柱，贯穿了整个天空。
所有精锐在那道光芒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这是什么力量？”
右侧第五个黑影盯着画面，声音发抖。
“我从未见过……”
“这是……”
主位上的身影停顿了几秒。
“种子。”
“什么？”
“精神核心里的种子。”
那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田一那个家伙……”
“他在教他们，如何培养精神核心里的种子。”
“而且……”
身影停顿了一下。
“成功了。”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
“不可能！”
“种子理论只存在于传说中！”
“几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掌握过！”
“田一凭什么……”
“够了！”
主位上的身影猛地一拍扶手。
所有声音瞬间停止。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那声影缓缓站起身。
“田一已经动手了。”
“他要毁掉我们整个组织。”
“所以……”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启动深渊计划。”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黑影的身体都僵住了。
“大人……”
左侧第一个黑影的声音在颤抖。
“深渊计划……那可是禁忌……”
“一旦启动……”
“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波及……”
“那又如何？”
主位上的身影突然转过身。
虚空中，两道猩红的光芒亮起。
那是他的眼睛。
“与其被田一一点点蚕食。”
“不如……”
他的声音充满疯狂。
“把整个宇宙，都拖进深渊！”
……
混沌斗兽场。
战斗结束了。
二十万半神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们的身体到处都是伤口，能量几乎耗尽。
但每个人胸口的种子，都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黑鳞半神低头看着手里那朵花。
花已经彻底枯萎了。
但在战斗的最后关头，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昼”的意志，融入了他的种子。
那种温暖……
和老师给他的，一模一样。
“我们赢了……”
有人喃喃自语。
“我们……真的赢了……”
然后，有人开始哭。
声音很轻。
但在这寂静的斗兽场里，格外清晰。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半神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他们不是因为胜利而哭。
而是因为……
他们终于证明了。
证明了自己不是怪物。
证明了自己……还能当人。
田一站在平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零抱着宝宝走到他身边。
“你早就料到了？”
田一笑了笑。
“黑手总部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这场战斗，迟早会来。”
零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为什么要让他们自己面对？”
田一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这是他们的战斗。”
“如果我出手了……”
他顿了顿。
“他们永远都不会真正相信。”
“相信他们自己的力量。”
零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真的……”
她摇摇头。
“越来越像个老师了。”
田一没有接话。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那些半神。
“第五课。”
他的声音在整个斗兽场里回荡。
所有半神齐刷刷抬起头。
“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守护。”
“学会了如何对抗黑暗。”
“但……”
田一的语气突然一转。
“你们还没有学会，如何传承。”
传承？
所有半神都愣住了。
田一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空间再次撕裂。
但这次出现的，不是传送门。
而是……
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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