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寒气在他周身弥漫，整片荒野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地面上结出白霜，被击杀的教徒化作一尊尊冰冷的雕塑，姿势各异，构筑成一幅死亡的画卷。
郑丞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他守在原地，只需要解决少数几个冲破程光杀戮范围的漏网之鱼。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杀得七进七出的身影，咽了口唾沫：“这是…人?”
人群开始崩溃了，他们最开始的狂热，早已被眼前的血腥和恐怖所取代。
他们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古巫教徒们扔掉武器，哭喊着，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程光没有追击那些溃散的杂兵，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那个小头目。小头目也吓破了胆，他推开挡路的同伙，转身就跑!
可他刚迈开腿，一道冰冷的影子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是程光。
小头目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求饶，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去哪了？”程光盯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知道……”小头目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程光冷哼了一声，狠狠把他砸在了地上!
砰！
地面立刻龟裂开来，小头目喷出一大口鲜血不等他起身，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死死地碾进泥土里。
无尽的屈辱和痛苦涌上心头，小头目剧烈挣扎着，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程光却看都不看他，只脚下再次发力，传来了一阵骨头碎裂的闷响。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荒野之上，除了遍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早已不见那个银发女人的踪影。
她跑了!
她居然用几百名手下的性命，为自己争取到了足够逃脱的时间，程光的眼中寒意更盛。
地面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古巫教众人躺在地上，身体扭曲，发出微弱的呻吟，他们失去了战斗力，每个人都像破败的布娃娃，被随意丢弃在此。
程光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他的脚下还踩着那个小头目的胸口。
那头目口中涌出鲜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程光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俯视着脚下的人，声音嘶哑。
“你们在找什么？”
小头目咳出一口血沫，艰难地扯出一个狞笑：“你……休想……知道……”
“啧……”
程光皱了皱眉，他抬起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了小头目的天灵盖上。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从程光掌心涌出，蛮横地钻入对方的头颅。
“搜魂术……你也会……”
郑丞站在后面看着程光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心下一惊。就在前不久，他才第一次到克罗夫特那里看到过，正如克罗夫特所说，这是最粗暴，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啊——！”
痛苦的嘶喊声惨绝人寰，小头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四肢在地上疯狂地蹬踏，像是被无形的电击穿透。
程光眉头微皱，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可惜这些记忆驳杂不堪。有童年时偷看邻居洗澡的画面，有第一次杀人时的兴奋，有在教中接受残酷训练的场景，还有日复一日的枯燥任务。
无数的垃圾信息冲击着程光的识海。
他强忍着不适，像一个在垃圾场里翻找钻石的拾荒者，快速筛选着有用的情报。
大部分都是黄色废料，程光的灵识强行深入，在记忆的最深处搜索。
小头目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微弱，身体的抽搐幅度也越来越小。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搜魂术快速吞噬。
终于，程光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那是一次秘密的集会。
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正在训话，声音经过了处理，听不真切。但会议的核心内容，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参与者的脑海里。
一个新计划，一个关乎古巫教未来的大动作。
程光的精神高度集中，试图看清那个高大身影的脸，试图听清计划的具体内容。
然而，这些关键信息都被一层迷雾笼罩，小头目的层级太低，根本没有资格接触核心机密。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猛的出现，就像惊雷般炸响着。
顾思涵！
这个名字无比清晰，明晃晃地悬浮在小头目的记忆核心区，似乎是某个极其重要的目标。
除了这个名字，再无其他，搜魂带来的信息流戛然而止，小头目的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没了声息，他的大脑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摧毁了。
程光缓缓收回手甩了甩，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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