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看？
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程光的肩膀，铁钳般的指力深入皮肉。
姚斌扳住了程光的脑袋，硬生生将他的视线从那座高耸入云的白骨祭坛上扭开。
程光面具下的肌肉紧绷，脊背瞬间挺直。他知道姚斌动了杀机，就在那一瞬间。
姚斌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她是挺美，那皮囊确实绝色。”
姚斌的话里带着试探，也带着警告。
“但那是九天门的圣女，是神明。你要明白一件事：别说你，就是我，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你想死吗？还是想害死我？”
程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圣女？
那个曾经依偎在他怀里的道侣，那个柔弱的顾思涵，如今成了九天门的圣女，地位甚至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修士之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道占据顾思涵身体的阿离邪魂，已经获得了九天门高层的完全认可，甚至成了某种核心。
程光垂下眼帘，他现在必须示弱。
“属下知罪。”
他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假意的带上了一丝颤抖。
“属下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出尘的人物，一时失神，绝非有半分不敬，以后绝不再犯。”
姚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看到那双眸子里全是奴性和恐惧后，才松开了手。
“哼，男人我都懂，贪色是天性。”
姚斌收起了刚才那股要把人捏死的气势，大手拍了拍程光的肩膀，把他拍得一个趔趄。
“不过，这里不是你想女人的地方。想要女人，等计划成功了，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弄多少。现在，跟我走。”
姚斌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岛屿内部走去。
程光跟在后面，脚步平稳，眼神却在经过那片阴影时，再次扫了一眼祭坛的顶端。
那里空荡荡的，蓝裙的身影已经消失。
你到底变成了什么，阿离？
两人穿过了一片茂密的丛林，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窟入口。
洞口有重兵把守，见到姚斌时全部跪地行礼。
姚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带着程光径直走了进去。
洞窟内部极其宽敞，没有任何岩石的质感，四周全是光滑的金属墙壁，无数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光缆像血管一样在墙壁上蔓延。
这里不是阴森的兽笼，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科技感，与外面的荒蛮格格不入。
“到了。”
姚斌停下脚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国。
“这里就是御兽堂的大脑，数据核心。”
程光抬起头，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洞窟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屏幕上流动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红光绿光交错，像是一片由光点组成的海洋。
那是无数战场的实时数据、伤亡数字、兽潮行进路线、能量波动指数。每一行数字背后，都是数以万计的生命。
“门主给了我权限，让我运营这片数据之海。”
姚斌走到屏幕前，手指在一处红色的区域点了一下。
“但我是个粗人，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以前那些负责分析数据的废物，已经被我喂了狗了。”
姚斌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光。
“刚才你一眼看穿了8号兽群的缺陷，说明你有天赋，你是个天才。天才就该在天才的位置上。”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红色区域，那是一片极为复杂的数据流，红得刺眼。
“东大陆，7号战区。那边的攻城进度迟缓，兽群死伤惨重。数据预估显示，战损比 比计划高了三个百分点。”
姚斌的声音冷了下来。
“每一个百分点，都是几百条高阶魔兽的命，都是几亿的经费。这损失我不接受。”
“给你一刻钟，找出原因，给我一个优化方案。如果你能做到，这里的一切都对你开放；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滚回笼子里去和那些畜生做伴。”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程光走到屏幕前。
这块屏幕用的是蓝星本地的阵法与某种能量传输技术的结合。那些数据流转的速度极快，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
但在程光眼中，这就和透明没什么区别。
他是仙帝，即便现在实力被封印大半，神识依然是仙帝级别的。这种程度的数据流，扫一眼就能捕捉到所有关键。
更何况，他有系统。
【系统辅助功能开启。正在解析战区数据……】
无数信息在程光脑海中迅速重组。
七号战区，兽群类型以暴躁的猩红巨猿为主，守城方使用了某种高频音波干扰塔。
巨猿们虽然有狂暴血脉，但听觉极其敏感。数据流显示，兽群的冲锋频率在某一时间段出现了集体性的迟滞——就是音波塔充能的瞬间。
很简单，也很致命。
之前的指挥官选择了让兽群硬扛，利用数量堆过去，这就是战损高的原因。
蠢货。
程光抬起手，手指在光屏上飞速滑动。他没有去优化兽群的冲锋阵型，而是直接调出了兽群后方的一个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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