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鸿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目光似乎透过罗盘，看向了虚空的某处。
“只要最后的‘主祭品’归位，能量瞬间就会爆发，冲破两界壁垒，为大人铺平道路。”
“届时，这颗星球，就是最好的祭品。”
主祭品……
程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这个词再次出现。
到底是谁？能让诸葛鸿和彻底觉醒的阿离如此重视。
诸葛鸿说完正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下方的众人。
最后，停在了姚斌的身后，程光的身上。那一瞬间，程光感觉像是一条毒蛇盯上了自己的脖子，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诸葛鸿问姚斌。
姚斌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指着程光满脸骄傲的道：“回掌门，正是。他叫于光。”
“是个难得的天才，刚才的数据优化方案，就是他做出来的。”
姚斌这番话，既是炫耀，也是变相地保护。
在这个残酷的组织里，能为掌门所用，也是一种保障。
诸葛鸿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光，目光深邃，仿佛要将程光的灵魂看穿。
程光屏住呼吸，极力收敛着身上所有的气息，将神识死死锁在识海深处，不露出一丝一毫。
他在扮演一个忠心、恭敬、有着些许小天赋的凡人天才。
这个伪装，之前骗过了姚斌，骗过了李区长，也希望能骗过这个身上沾染了仙界气息的修士。
诸葛鸿盯着程光看了足足十息。
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让程光背后的冷汗都浸湿了衣衫。
“天赋不错。”
诸葛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喜怒。
“好好用。”
说完，他不再看程光，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圣女阿离。
“圣女，这就是您之前提到的，那道特殊的气息？”
程光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被发现了？还是之前阿离看了一眼，就留下了印象？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集中到了阿离身上。
姚斌也看向程光，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担忧。
阿离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从祭坛边缘飘落，双脚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缓缓飘到程光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程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幽香，那是阿离最喜欢的味道，但这味道里，如今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阿离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程光的面具，然后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着程光的眼睛。
程光强迫自己不要躲避，要与她对视，但他不敢在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没有爱意，没有仇恨，只有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姚斌紧张得手心冒汗。
诸葛鸿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阿离看了许久，久到程光都快要忍不住爆发出手的时候。
她终于扬起了一个很浅的笑，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
“灵魂的波动……”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有些熟悉，但这不重要。”
她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程光的肩膀上。
隔着衣物，程光感觉到一股极寒的冰气瞬间钻入了体内，直奔心脏。
“留着他。”
阿离收回手指，转身飘回祭坛顶端，留给众人一个高傲的背影。
“我想亲眼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这有趣的灵魂，能不能在那场大戏里，多活几秒。”
全场寂静。
姚斌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程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被圣女“看中”，在御兽堂是莫大的荣耀。
但程光知道，这不是运气，这是死亡通知单。
阿离察觉到了。
她或许没有完全认出他是程光，或许是顾思涵残留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干扰了她。
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程光灵魂的特殊性，所以把他当成了乐子，当成死前的一点调剂。
程光缓缓直起腰，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如水。
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更近了一步。
诸葛鸿看着阿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晦的冷光。
他也不满圣女的独断专行，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举起手中的罗盘，看了一眼指针的方向。
“既然圣女发话，那就留着他。不过既然来了，总该有点用处。”
诸葛鸿看向姚斌，下令道：“传令下去，开启全岛防御大阵，封死所有出海通道。”
“从今天起，恶鬼岛，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我们要开始最后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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