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寒光落在李棋艺咽喉处，切断喉结跟大半个脖子，鲜血瞬间喷涌。
李棋艺笑呵呵的捏住王叔脖子，把对方狠狠拍在地上。
王叔被拍的闷哼出声，他双手抓住捏在脖子上的手，低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你猜？”
李棋艺笑着把他扔进房间浓雾中。
烟雾逐渐散开，王叔半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面，他面前的铜盆里正疯狂燃烧。
火光跳动中，王叔的脸忽暗忽明，连带铜铃般的眼睛都隐隐有火光闪动。
火焰升腾，烟雾没有再出现，光芒在他脸上闪过，忽明忽暗，宛如厉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王叔沉重的问道，他没有动手，刚才已经让他明白，动手只会让他吃亏。
李棋艺眼神微微低垂，略显羞涩道：“你猜。”
王叔眼神转向我，眼神中的疑问不言而喻。
我没理会他，蹲在火盆旁边抬头看着王叔道：“来这里之前，我去过张叔那边，他跟我讲了个故事，传说中的故事。”
“王叔，你能跟我说什么？”
“小家伙，现在都学会要挟我了？”王叔笑着摇摇头。
我看着还在疯狂燃烧的火盆，里面除了火焰，并没有任何燃烧物。
火焰存在现在，燃烧的却是曾经过去。
“我可不敢要挟王叔，这不是正打算跟王叔好好聊聊嘛，相信王叔一定会理解我。”我坐在地上，笑着问道。
王叔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个诡异笑脸道：“我肯定理解你，既然你张叔跟你说了个传说故事，我就跟你说个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洗耳恭听。”
我试了下火焰，发现这东西温度极高，光是略微靠近，就差点烫伤我。
“四十年前，村子里曾经有个女孩，跟我你爹还有其他一些人同时长大，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在我们二十岁的时候，她突然要结婚了，只是她的结婚对象，竟然是，一块石碑。”王叔笑着道。
石碑？难道是灵碑？
我按捺下想要询问的冲动，安静的听王叔继续说下去。
“石碑上有几个字，很古怪的字，当时我们谁也不认识，可眼睁睁看着一起长大的朋友嫁给一块冰冷的石头，我们这些人肯定不愿意。”
“于是我们这些人就想趁着他们还在组织祭祀的时候，暗中组织人前往关押地，去解救那位可怜的朋友。”
王叔说到这里，脸皮抽动几下，声音变得低沉道：“可我们之中出现了个叛徒，正是因为那个叛徒，我们的解救计划失败。同时也造成我们所有人被抓，全都关押在山洞中。”
“当然，我们有一部分人也反抗了，只是在绝对的武力下，反抗的那些人中绝大多数因为不是三姓的人，他们最终都惨死在山洞中。”
王叔眼角开始涌出泪水，鲜红色的泪水。他继续道：“没人愿意再回到那天，整个山洞中到处都是断肢残躯，血液浸泡我们所有活着的人。我们就这样躺在血液中，任由血液把我们彻底浸泡掩埋，直到我们所有人都被搬出来，死的人挂在洞上方，活着的人被拖出山洞，离开那片充满血液充满断肢烂肉的地方。”
“可那里已经彻底深入我们大脑，那种深入灵魂的记忆，只要活着，那种令人恐怖的记忆就会不断不断的在脑中里翻滚，可怕致命的记忆，会让我们变得疯狂，会让我们不顾一切的，复仇。”
王叔说完最后两个字，抬头看向我。
一直跳跃的火光，突然熄灭，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昏暗。
王叔突然咧开嘴巴，露出个诡异笑容道：“你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么你们这一代，他们已经开始密谋救人，你这个被压迫被霸凌被欺辱的人，会怎么选择？告密？参加？又或者，无视？”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弄来弄去，老子竟然是反派？还是他妈的大反派？
如果光是从剧本来说，我真的要弄死他们，毕竟从小就开始欺辱一直持续十几年，而且是所有人，所有的同龄人，都在欺辱。
在这样的压迫下，我没疯都算好事，所以，我报复他们绝对属应该的。
“我做不到与人为善，我很自私，不是个好人。”我低声道。
王叔抬头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抹寒意道：“知道上次出卖我们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摇头。
王叔没搭理我说什么，继续道：“我们用钝刀子，一点一点扒了他的皮，每个人都动手，一共持续了四天半，直到一张完整的人皮。”
钝刀子，四天半，完整的人皮，不论那个词都让我汗毛直竖。
“你要考虑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怎么选择。”王叔盯着我，眼神闪烁的道。
我捏捏耳垂道：“我为什么要选择？”
王叔愣了下，低声道：“你必须选择，因为你处在所有人中间，所有人都将是你的对手。还记得你爸说的那句话吗？杀光他们，不要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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