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滴答的雨水声。
欧阳远目光急速闪烁。矢口否认到底?昭滑既已起疑,恐难善了。动手杀了他们?眼下虽能办到,但二人毕竟是楚王所派,一旦失踪,楚国必有彻查,大战即刻来临,现在绝非时机!满足他的贪欲?且不说巨额钱财从何筹措,此次满足了,必有下一次,且核心机密泄露,后患无穷!
电光火石间,欧阳远已做出决断。他先抬手止住几乎要暴起的苍泓,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无奈又带着些讨好意味的笑容:
“先生息怒,苍泓将军粗人,冲撞了先生,下官代他赔罪。”他先是缓和气氛,随即话锋微妙一转,“先生明察秋毫,下官…下官确实有些难处…也有些许…微末的进展,本想待有些成效再给先生一个惊喜…”
他刻意含糊其辞,既不完全承认,也不彻底否认,转而开始诉苦:“先生所要数目…实在巨大,下官这穷困之地,便是砸锅卖铁,一时也难凑齐啊…可否宽限些时日?容下官想想办法…”他试图用“拖”字诀。
“宽限?”昭滑嗤笑,“欧阳蹄,莫要再耍花样!十日!就给你十日时间!若不见铁证与赎金,便休怪本使无情!”他态度强硬,不留余地。
就在欧阳远思索如何再周旋之际,昭滑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又或许是贪欲熏心,竟得意忘形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极度的轻蔑:“尔等南蛮,茹毛饮血,不识王化!若非大楚天威,早已尸骨无存!竟敢私蓄武力,莫不是还想学那勾践卧薪尝胆,反噬天朝不成?真是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这句极具侮辱性的话语,如同火星溅入油桶。不仅苍泓双目喷火,连一向沉稳的文寅也气得浑身发抖。欧阳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瞬间又被压下。
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昭滑的贪婪和傲慢已到极点,常规方法无法满足,也无法安抚。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形。
他脸上显出挣扎、恐惧,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颓丧,声音低沉下去:“…先生既如此说…下官…遵命便是。只是此事关乎重大,细节还需…还需仔细筹措,可否请先生移步,至偏厢稍坐,容下官取些账目细项,与先生私下…密谈?”他刻意加重了“密谈”二字,暗示有“厚礼”奉上单独禀报。
昭滑一听“私下密谈”,又见欧阳远这般作态,以为他终于服软,要行贿赂之事,眼中贪光大盛,警惕心也随之稍降。他谅这欧阳蹄也没胆子敢对自己不利。 “哼,量你也不敢耍花样!带路!”
欧阳远躬身引昭滑走向侧门通往的一间僻静厢房,同时对苍泓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苍泓微微一愣,随即领悟,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按计划悄然退开,迅速去布置了。
进入昏暗的厢房,欧阳远请昭滑上坐,自己则假装去取所谓的“账目”。就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蛮族特有的呼嗬喊杀声!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和士卒的惊呼:
“蛮族偷袭!保护监军大人!” “快!蛮子从后山摸进来了!人数不少!”
昭滑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外冲。
欧阳远却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神情“紧张”万分:“先生不可!外面危险!乱箭无眼!请在此稍候,下官这就去调兵护卫,定保先生无虞!”说罢,不等昭滑反应,迅速冲出房门,并从外面“咔嚓”一声,似乎是被慌乱中无意地带上了门闩!
“欧阳蹄!开门!放我出去!”昭滑在房内又惊又怒,大声嘶吼,拼命拍打房门。但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院墙之外!他甚至能听到箭矢射入木板的声音和越人士卒“拼死抵抗”的怒吼。
房内没有灯火,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缝透入,映照出昭滑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他孤立无援,感觉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厢房的窗户被猛地撞开!一个脸上涂着诡异油彩、手持滴血石斧的“蛮族”壮汉咆哮着跳了进来,双目赤红,直扑昭滑!
“啊——!”昭滑魂飞魄散,顺手抓起案上的陶罐砸过去,踉跄着向后躲闪。那“蛮汉”一斧劈空,动作似乎略显迟滞,但依旧凶悍地追砍过来。
昭滑绕着柱子躲避,尖叫着:“来人!救我!欧阳蹄!快来人啊!”慌乱中,他被地上的席子绊倒,那“蛮汉”举斧便劈!昭滑绝望地闭目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地撞开!“苍泓”带着几名亲卫“及时”赶到,怒吼一声挺剑架住石斧,与那“蛮汉”“激烈”地搏斗起来,刀光剑影,看起来惊险万分。最终,“苍泓” “奋力”一剑刺中“蛮汉”肩胛,那“蛮汉”惨嚎一声,不甘地瞪了昭滑一眼,敏捷地翻窗遁走,消失在嘈杂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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