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目光如深渊：“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时钟在走动。归墟的活跃周期、星海的排列规律、能量的涨落起伏……这些，玛卡人知道一部分，范雎知道另一部分，而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不去，我们会永远被困在信息的牢笼里。等别人掌握了全部秘密，等时钟走到某个刻度，我们连选择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走回案前，双手撑在桌上，俯视三个儿子：
“所以，必须去。而且要堂堂正正、以我为主地去。不是去朝拜，不是去乞求，是去对话、去学习、去弄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又该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句余。”他看向三子，“夷洲是你的事。‘鲲鹏级’必须在年底前下水，海事学堂要扩招，东海防链要加固。使团的船，你来备。”
“儿臣领命！”
“仲余。”他看向次子，“北疆是你的事。冒顿的刀从海上来，你就斩断他海上的手。查清武器走私路线，必要时可越境追击。使团出海期间，北疆不能乱。”
“儿臣领命！”
最后，他看向太子：“恒儿，朝政是你的事。筹备‘四海庭议’，召集文武重臣、封疆大吏，将东渡之议公之于朝。会有反对，会有质疑，会有恐惧——这些，你要一一化解。要让天下人明白，这不是好大喜功，是生死存亡。”
“儿臣领命！”
三兄弟齐声应诺，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欧阳蹄重新坐下，拿起那枚玉扳指，Ω符号在掌心微微发烫。
“十日后，四海庭议。”他最后说道，“届时，朕会宣布使团主帅、副使、护卫将军人选。也会宣布，监国太子、镇北将军、宁海郡王的权责。”
他看向三个儿子，目光中有帝王威严，也有父亲期许：
“此去，或许一帆风顺，或许惊涛骇浪。但欧阳家的男儿，既然生在这个时代，就要为这个时代，闯出一条路来。”
“儿臣谨记！”
密议结束，三兄弟依次退出。
当密室门重新关闭，只剩欧阳蹄一人时，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从夷洲到羽蛇大陆的那条漫长航线。
“归墟……”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这个世界的调节器，还是……某个更宏大存在的接口？”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任何超自然现象背后，都可能藏着尚未理解的科学原理。
但今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归墟，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千万倍。
他握紧玉扳指。
无论如何，棋已落下。
接下来，就是看这盘跨越海陆、牵连古今的棋局，究竟会走向何方。
（第35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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