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觉得风里藏着故事。
它从窗缝钻进来,从楼道穿过,从树叶的缝隙掠过,
带着一点不知名的气息。
我常常会停下手头的事,
就那样安静地听着它,观察着它。
像是在听一个老朋友讲述久远的事。
汉诺威的冬天,总是湿漉漉的。
空气里带着冷意,
连呼出的气都能看到。
可这几天,气温慢慢升上去了,
风变得柔和,像是春天提前探头。
每天早上去实验室的路上,
我都会经过那条有几棵枫树的街。
它们可能是因为前几天的
可灯光照到那儿时,
会闪出一点点浅浅的绿光。
那种颜色,安静又顽强。
我走在路上,
耳机没有开,
风吹动外套的声音轻轻地拍打着我,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车轮声、
路人谈话的片段、
还有鸽子从电线杆上飞起的扑翅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早晨”。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是背景噪音,
现在却觉得,
原来这才是生活的旋律。
到了实验室,
我先泡了一壶茶。
茶叶在热水里翻腾的声音,
“沙沙”的细小气泡声,
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窗外的阳光从白色的百叶窗洒进来,
光影被切成一条条线,
投在桌面上,
像一首无声的乐谱。
同事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专注地写论文。
他笑着说:“早啊,J。”
我抬头,回应一句:“早。”
那一刻我意识到,
自己竟然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早安”了,
不带疲惫,也不带情绪。
就是简单的问候,却很真。
午休时我去外面散步。
广场的风更大,
掠过湖面的时候,
能听到一种清亮的哗声。
我靠在栏杆上,闭着眼,
听风的流动。
它好像不是吹向我,
而是穿过我,
从身体里、从心里,
带走了那些沉积太久的碎片。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受。
原来这么久以来,
我一直在“说”,
和她说、和自己说、和空气说。
可我几乎没有好好“听”过。
我听过她的声音,
却没听懂她想要的安静。
我听过自己的心跳,
却没听懂它其实在求一份稳定。
现在,当我什么都不说的时候,
反而听见了最清晰的自己。
傍晚,我坐在窗边写笔记。
外面传来远处的笑声、
还有街头乐手弹吉他的旋律。
我顺着旋律哼了两句,
心情轻得像被风托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消息:
“今天学校活动结束啦~有点累,但挺开心的。”
我笑着回:
“那就早点休息吧。”
她又发了一个笑脸:“嗯,晚安。”
我盯着那个笑脸,
心里泛起一点温柔。
不是过去那种失重的心动,
而是一种很平静的暖意。
那一刻我明白,
原来“喜欢”并不一定要拥有,
而是能在风吹来的时候,
想到一个名字,然后笑一笑。
夜里,我关掉灯,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吹动桌上的笔记本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我闭上眼,
听着这一切,
轻声说:
“晚安,世界。”
外面的风仿佛也回应了我,
它轻轻一吹,
带走了冬天最后一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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