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快速扫过地面,看到刚才滚落的那个“金属屏蔽球”,以及旁边散落的、一根一米多长、一头尖锐的废弃金属杆。
他强忍伤痛,扑过去捡起金属杆,在手里掂了掂,足够沉重。
此时,机器人似乎从短暂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卡死的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另一侧的轮子还在转动,让它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在原地打转,但那只机械臂依旧执着地伸向楚默的方向,红光锁定着他,发出更加急促、充满干扰杂音的“回收”指令。
“回收这个!”楚默低吼一声,双手握住金属杆,如同标枪投手,用尽此刻能聚集的所有力量,对着机器人头部那个不断闪烁红光的、布满裂纹的半球形罩子,狠狠投掷过去!
金属杆撕裂空气,带着楚默全部的决绝和对生存的渴望,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哗啦——!!”
半球形的透明罩子本已布满裂纹,在这沉重一击下彻底爆裂开来,碎片四溅!
红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噼啪作响的电火花,从破碎的头部内部迸发出来!
机器人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机械臂无力地垂落,轮子停止了转动,彻底瘫在原地,只有内部偶尔传出几声轻微的、仿佛最后哀鸣般的“滋滋”电流声,然后迅速沉寂下去。
几缕青烟从破碎的头部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楚默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管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出胸腔。
刚才那一下投掷,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左肩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渗出,染红了粗糙包扎的布条。
他看着那堆彻底沉寂下去的、冒着青烟的废铁,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寒意和警惕。
一个废弃多年的、严重损毁的旧型号机器人,竟然能被“Λ-7型共振核心碎片”的能量意外“激活”,并执行“回收”指令?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GTI的旧系统中,是否预设了针对这类“同源能量”的反应协议?德穆兰的“静谧之钥”计划,难道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在GTI内部留下了痕迹?
他喘息稍定,挣扎着爬起来,首先去捡回了那个“金属屏蔽球”,塞回口袋。
然后,他走到机器人残骸旁,忍着恶心和警惕,用脚拨弄了一下。
机器人彻底不动了,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他小心地避开可能还带电的部分,弯腰从它侧面的破口处,拔出了那支几乎完全没入的螺丝刀。
螺丝刀尖端已经弯曲,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焦糊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堆残骸。
在破碎的头部内部,除了烧焦的电路板和碎裂的光学元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在机器人圆柱形身体的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被锈迹和污垢覆盖的铭牌上,他勉强辨认出几行模糊的字迹:
“资产编号:GTI-MTC-07-4419”
“型号:勤务单元-搬运型(Mark III)”
“最后一次服役记录:蜂巢医疗中心,B-4区,低温样本库。状态:退役。”
“备注:核心指令模块已擦除,待回收处理。”
蜂巢医疗中心,B-4区,低温样本库……
任务协议冲突/硬件故障……
核心指令模块已擦除……
这些信息碎片在楚默脑海中盘旋。
一个本该被擦除指令、等待回收处理的废弃勤务机器人,为何会对“Λ-7碎片”的能量产生反应?是碎片能量干扰了残留电路,随机激活了底层驱动?还是……那个所谓的“核心指令模块”并未被完全擦除,或者,有更深层的、未被记录的指令被留下了?
楚默感到一阵头痛,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更因为眼前这团迷雾似乎越来越浓,牵扯出的线索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
他收起螺丝刀,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冒着青烟的残骸,转身,步履蹒跚地向着维修间深处、另一个堆满杂物、似乎通向更后方管道或房间的角落走去。
这里不能久留了,机器人刚才发出的动静和最后的电火花,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更安全的藏身之处,需要处理崩裂的伤口,更需要理清这纷乱如麻的线索:灰衣人、金属盒子、Λ-7碎片、被激活的废弃机器人、德穆兰的“静谧之钥”、还有自己手腕上这该死的、与一切似乎都有关的灼痕……
而就在他艰难地挪动脚步,即将消失在维修间更深处的杂物阴影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堆已经“死亡”的机器人残骸内部,某个烧焦的电路板角落,一个米粒大小、原本黯淡无光的微型指示灯,极其微弱地、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而在它最终熄灭前的那一瞬,似乎有极其微量、几乎无法被常规设备检测到的数据流,循着某种残留的、极其隐秘的物理线路或是空间畸变,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消失在医疗中心地下错综复杂的结构深处,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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