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愣了一下。
“不正常。”
“那就对了。”陆承渊走到墙边,看着挂在上面的神京舆图,“东城、西城、南城……北城呢?”
“北城没查到。”
“北城是皇城。”陆承渊转过身,“血莲教最想动的地方,他们不可能不在北城布点。要么是你没查到,要么是——”
他顿了顿。
“那个点,比你查到的都深。”
李二脸色变了。
“您的意思是……宫里?”
陆承渊没回答。
他走到门口,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
“韩厉。”
“在!”
“你带人去东城那个杂货铺。别打草惊蛇,先盯着,看他们跟谁接头。”
“明白!”
“李二。”
“在。”
“你去西城和南城,把另外两个点也盯上。今晚不动手,但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三个点的人都去过哪里、见过谁。”
“是!”
两人转身要走。
“等一下。”陆承渊喊住他们。
两人回过头。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点。”他说,“血莲教既然敢动阿雅,就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收网了。今晚盯梢的,可能是饵。”
“饵?”
“对。”陆承渊说,“他们想引我们出手。我们一动,他们就暴露了。所以我们不动。”
韩厉和李二对视一眼。
“那什么时候动?”
“等我回来。”陆承渊抓起桌上的刀,“我去一趟北城。”
“北城?”韩厉急了,“您一个人去?万一——”
“没有万一。”陆承渊打断他,“我今晚只是去看看,不动手。”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破煞匕呢?”
“在密室里锁着呢。”李二说。
“拿出来。”
“拿出来干啥?”
陆承渊没回答。
他走出镇抚司的大门,翻身上马。
夜色里,马蹄声哒哒哒地响,往北城的方向去了。
---
北城,皇城根下。
陆承渊把马拴在一条巷子里,自己翻墙进了皇城的外围。
他对这里太熟了。
在镇抚司干了这么多年,皇城的每一条路、每一堵墙、每一个暗哨,他都门儿清。
他避开巡逻的侍卫,摸到了赵灵溪的寝宫附近。
远远看去,寝宫的灯还亮着。
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是赵灵溪。她坐在案前,好像在批折子。
陆承渊蹲在一棵树上,盯着四周。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他等了一刻钟。
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没有走。
又等了一刻钟。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也许血莲教只是吓唬人,也许那些脚印只是某个侍卫留下的——
然后他看见了。
一道黑影。
从寝宫后面的假山群里钻出来,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像一只猫。
陆承渊的手按在刀柄上。
黑影在墙根下蹲了一会儿,好像在观察。然后他动了——不是往寝宫走,是往相反的方向,朝皇城的北门去了。
陆承渊从树上跳下来,跟了上去。
黑影的速度很快,对皇城的地形也很熟。他七拐八拐,绕过了三波巡逻的侍卫,最后从北门旁边的一个狗洞里钻了出去。
陆承渊等了一会儿,也从那个狗洞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窄巷子。
黑影已经走出很远了,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
陆承渊追上去。
拐过弯,是一条大街。街两边都是铺子,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黑影站在街中央,不动了。
“跟了这么久,”黑影的声音很沙哑,“出来吧。”
陆承渊从巷口走出来。
“你是谁?”
黑影转过身,拉下兜帽。
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很冷。
“你就是陆承渊?”他打量着陆承渊,“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是谁?”陆承渊又问了一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他动了。
快得离谱。
陆承渊只看见一道残影,刀锋已经到了面前。
他偏头躲开,刀锋擦着耳朵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破虚境后期。”陆承渊后退一步,“又一个银令牌?”
那人不回答,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更快,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刀锋上覆盖着一层黑气,跟之前陈坛主之兄的煞气一模一样。
陆承渊没有硬接,脚下连点,身形急退。
但那人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一刀接一刀,又快又狠。
陆承渊心里有数了。
这家伙比陈坛主之兄强。不是强一点,是强一大截。
同样是破虚境后期,陈坛主之兄最多算刚入门,这家伙至少是中期,甚至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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