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身发抖。
“在……在城隍庙……”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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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在皇城东南角,不大,香火也不旺。
陆承渊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庙里庙外都安静得很。
太安静了。
他抬手,所有人停下来。
“不对。”他压低声音,“撤。”
话音刚落,庙门忽然炸开了。
碎木屑像暗器一样飞出来,几个混沌卫躲闪不及,被划出了血口子。
从庙里走出一个人。
黑袍,金令牌。
又是一个金令牌执事。
比昨晚那个矮一些,但更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暴烈的气息,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陆承渊。”那人咧嘴笑了,“昨晚杀了一个,今天还敢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金令牌的人都是废物?”
陆承渊没理他,冲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二十个混沌卫迅速散开,把城隍庙围了起来。
“你们先撤。”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
“大人……”
“这是命令。”
混沌卫们咬了咬牙,慢慢往后退。
金令牌执事没追。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眼睛一直盯着陆承渊。
“你的人走了,”他说,“该咱们了。”
陆承渊拔刀。
“该咱们了。”
两个人同时动了。
金令牌执事的武器是一对铜锤,每个至少五十斤重,砸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陆承渊不敢硬接,侧身躲开。
铜锤砸在地上,青石板碎了,砸出一个尺许深的坑。
碎石飞溅,打在脸上生疼。
第二锤紧跟着来了。
陆承渊再躲,铜锤擦着他的后背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三锤。
第四锤。
第五锤。
一锤比一锤快,一锤比一锤重。
陆承渊被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差点被砸中。
但他在退的过程中,一直在看。
看对方的路数。
看对方的破绽。
第七锤砸下来的时候,他看清楚了。
这个人力量大,速度快,但转身的时候右肋有一瞬间的空档。
就那一瞬间。
第八锤砸下来,陆承渊这次没有躲。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锋斜挑,直奔对方的右肋。
金令牌执事脸色一变,想收锤去挡,但来不及了。
刀锋划破衣服,划破皮肤,鲜血喷出来。
金令牌执事闷哼一声,往后连退数步,低头看了看右肋的伤口。
“你……”
陆承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刀光连闪,一刀接一刀,刀刀不离对方右肋。
金令牌执事左支右绌,铜锤太重,在这种贴身近战里反而成了累赘。
他想拉开距离,但陆承渊不给他机会。
刀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金令牌执事身上不断添新伤,衣服被血浸透了。
第十一刀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
铜锤脱手,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坑。
陆承渊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还有五个。”陆承渊说,“他们在哪?”
金令牌执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杀不完的。”他的声音很轻,“血莲教……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说完,他嘴里涌出一股黑血。
咬毒自尽了。
陆承渊蹲下来,在他身上翻了翻。
翻出一块金令牌,几封信,还有半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神京城外的几个位置——都是村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用红笔画了圈。
陆承渊把地图折好,站起来。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厉带着人赶过来了,一身是血,但不是自己的。
“国公,东城清了。抓了十二个,杀了六个。”
“西城也清了。”王撼山从另一条街跑过来,“抓了九个,杀了四个。”
李二也到了。
“南城抓了二十三个。还搜出一本名册。”他把名册递给陆承渊,“里面有镇抚司的人。”
陆承渊接过名册,翻开看了一眼。
那个名字很刺眼。
他认识这个人。
跟了他三年。
“回去。”他把名册合上,声音很冷,“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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