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刘辰汐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一脸感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陆仙子有心了。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拿到了名额，而且……”
他指了指身后的萧清雪，“杨师姐已经答应，允许我带家眷入宗。清雪，还有你，都可以跟我一起去玄天宗。”
“真的？！”
陆怡欣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的狂喜几乎要将她淹没。
赌对了！
真的赌对了！
她陆怡欣，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散修，竟然真的抱上了大腿，要一步登天进入玄天宗了？！
“谢谢刘道友！谢谢刘道友！”
陆怡欣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去亲刘辰汐的脸，但被一旁忍无可忍的古静晗一声冷哼给打断了。
“哼！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古静晗双手叉腰，像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挡在刘辰汐面前，鄙夷地看着陆怡欣，“某些人要注意点身份！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月场所！”
陆怡欣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看到古静晗身上那属于古家大小姐的贵气，以及刘辰汐并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只能讪讪地退后一步，低眉顺眼道：“古小姐教训得是，是我太激动了。”
“行了。”
刘辰汐出来打圆场，“都别站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吧。只有七天时间，我们要把坊市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
“清雪，你身体刚好，别太劳累，让陆仙子帮你收拾。”
“嗯。”萧清雪乖巧地点头，看着刘辰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今天的刘辰汐，在广场上力挽狂澜、一符惊仙的身影，已经彻底烙印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
安顿好二女，刘辰汐并没有休息。
他转身，朝着聚符斋的方向走去。
既然要走了，有些账，也该彻底算一算了。
聚符斋内。
钱掌柜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早已凉透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自从大比结果传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赢了？
那个废物刘辰汐，竟然赢了？
不仅赢了，还成了玄天宗的亲传弟子？！
钱掌柜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这些年是怎么对待刘辰汐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剥削、压榨、甚至设局想把他卖去挖矿……
如果刘辰汐现在回来报复……
“吱呀——”
店铺的门被推开。
夕阳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钱掌柜惨白的脸上。
“钱叔，别来无恙啊。”
刘辰汐背着光，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缓步走了进来。
“扑通！”
钱掌柜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刘辰汐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了起来：
“贤侄！不，刘爷！刘大师！”
“叔……不，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猪油蒙了心！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些年您在我这画符的钱，我都给您存着呢！连本带利，一共……一共一千灵石！都在这儿了！”
钱掌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刘辰汐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扒皮，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快意，只觉得有些可笑和悲哀。
这就是修仙界。
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当你弱小时，他是吃人的恶狼；当你强大时，他就是跪舔的野狗。
刘辰汐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有一千块下品灵石。
这老东西，为了保命，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钱掌柜。”
刘辰汐淡淡开口，没有再去扶他，“这些灵石，我收下了。就当是这些年，我为你聚符斋赚的利润分成。”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钱掌柜点头如捣蒜。
“另外……”
刘辰汐手腕一翻，一叠厚厚的符箓出现在手中。
正是他之前为了应付任务，画的那几百张“残次品”聚灵符和轻身符。
“这些符，虽然卖相不好，但也勉强能用。就当你那一千灵石买的货吧。”
刘辰汐将符箓扔在桌上，“从此以后，你我两清。”
“聚符斋的门槛太高，我刘辰汐高攀不起。这学徒的身份，今日便辞了吧。”
说完，刘辰汐转身就走。
杀了他？
没必要。
这种小人物，杀了他反而是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的刘辰汐，眼光早已不在这个小小的坊市。
而且，留着他，让他每天在惶恐和懊悔中度日，看着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学徒一步步登天，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谢刘爷不杀之恩！谢刘爷！”
身后，传来钱掌柜劫后余生的磕头声。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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