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死灰般的决绝。
“刘道友。”
林落月开口了，声音沙哑，早已没了擂台上的杀气，只剩下卑微，“这枚令牌……你能否转让给我？”
刘辰汐收起脸上的笑意，单手负后，淡淡地看着她：“转让？林道友是在说笑吗？这可是万宝客卿长老令，有价无市的重宝。你拿什么换？”
“我……”
林落月咬了咬嘴唇，从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
这里面有她全部身家。
“这是《万兽真经》是万兽仙门的核心传承之一，足以修炼到元婴境……”
“这是高阶上品法器的【兽魂幡】，里面封印了三头筑基后期的兽魂……”
“这是……”
林落月一样样地介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因为她看到了刘辰汐的眼神。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眼神。
就像是一个富豪在看乞丐展示自己珍藏的半个馊馒头。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散修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随手就能扔出三十张符阵、住在云端天阙的刘辰汐来说，简直就是……垃圾。
哪怕是最有价值的核心传承《万兽真经》，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种宗门传承，若是修炼了还要被追杀，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有机会得到万宝仙门的功法的。
“就这些？”
刘辰汐打断了她的介绍，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那本《万兽真经》，“林道友，如果你觉得这些破烂就能换走客卿长老令，那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万宝仙门，也太看不起我刘某人了。”
“破烂……”
这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林落月脸上。
她知道这些东西不够。
远远不够。
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了。
除了……
林落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随后，在刘辰汐惊讶的目光中，她缓缓屈膝，双膝跪地。
“噗通。”
这一跪，跪碎了她身为万兽仙门大小姐最后的骄傲。
“我知道这些不够。”
林落月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水雾，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凄美，“如果……如果你愿意把令牌给我……”
“我林落月，愿尊你为主。”
“为此奴，为此婢，终生侍奉，绝无二心！”
“如果你需要……我的元阴还在，我也……可以给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脸上涌起一股羞耻到极点的潮红。
为了复仇，她把自己当成了筹码，摆上了名为交易的砧板。
通道内一片死寂。
只有林落月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她不敢抬头看刘辰汐，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是接受？还是……更残忍的羞辱？
良久。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这笑声中没有淫邪，没有嘲讽。
刘辰汐蹲下身子。
林落月感觉到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她被迫对上了刘辰汐那双深邃的眼睛。
“林道友，你是不是对我也有些误解？”
刘辰汐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刘辰汐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眼神清澈得让人绝望，“我不缺侍女。云端天阙想要给我当侍女的女修能从这儿排到城门口。至于元阴……呵呵，我刘某人想要女人，从来不需要靠这种乘人之危的交易手段。”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将林落月刚刚鼓起的勇气砸得粉碎。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被拒绝了。
连这最后的、最卑微的筹码，人家都看不上。
林落月惨笑一声，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是我……自取其辱了。”
“既然如此，打扰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找个没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或者……干脆去和万兽仙门的追兵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慢着。”
身后传来刘辰汐懒洋洋的声音。
林落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刘道友还想如何？羞辱得还不够吗？”
“谁说我要羞辱你了？”
刘辰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紧接着，一阵破空声响起。
“接着。”
林落月下意识地回身一接。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她低下头，瞳孔瞬间地震！
躺在她掌心的，赫然是那枚紫金色的——【万宝客卿长老令】！
“这……”
林落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辰汐，大脑瞬间宕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辰汐此时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往通道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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