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就是希望。是我们能留给后代,最宝贵的遗产。”
“现在,上课!”
孙老师颤巍巍地走到孩子们面前,用木炭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木板(刷了黑漆的木板)上,写下了第一个字——“人”。然后,他用苍老而清晰的声音,开始解释这个字的含义,从象形到会意,从单独的人,到聚集的“众”。
李爱国在给青少年班展示一个简易的杠杆模型,用最直白的例子解释为什么能用一根棍子撬动沉重的石头。
王娟在成人夜校,拿着一把常见的止血草药,讲解它的识别、采摘和用法。
课堂里,最初是拘谨的沉默,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跟读声、惊讶的吸气声、恍然大悟的感叹声,以及越来越踊跃的提问声。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成人们则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用炭笔在石片或木板上练习)。
知识的光芒,如同星星之火,开始在这片被蛮荒和生存压力笼罩的土地上,悄然点亮。它驱散的,不仅是文字的盲区,更是心灵的蒙昧和对未来的恐惧。许多居民,尤其是那些经历了太多苦难、几乎已经麻木的成年人,在重新学会写自己名字、算清一笔简单账目、或者听懂了某个技术原理后,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种久违的光彩——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确认,和对改变命运的隐约信心。
学校(尽管还只是临时的课堂)迅速成为了据点里最受欢迎、也最受尊敬的地方。孩子们以能去上学为荣,大人们则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然后更加努力地劳作,希望能攒够积分,让孩子能一直学下去,或者自己晚上也能去听听课。
教育,在不知不觉中,不仅传授着技能,更在悄无声息地塑造着一种共同的价值观和身份认同。“我是方舟人”,这句话开始不仅仅意味着住在这里,更意味着遵守这里的规则,学习这里的知识,认同这里的理想,并为这个集体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就在教育工程步入正轨,知识的薪火渐成燎原之势时,负责整理“青禾站”农业研究所书籍资料的小赵,带着一份他感觉“很奇怪、很重要”的残破记录,匆匆找到了正在给青少年班讲解基础水利的李爱国。
“李工,您看看这个。”小赵将几页用特殊防水纸书写、但边缘焦黑破损的文件递给李爱国,“这是在种子库旁边一个烧毁大半的铁柜里找到的,压在底下,还算能看清一些。上面写的好像是……关于改造作物,让它们能……抵抗辐射,还有在盐碱很重的土地里生长的实验记录?里面提到了一些……‘土壤元素异常富集’、‘适应性基因筛选’什么的,我看不太懂,但觉得……跟咱们现在好些地方种不出东西,或者长出来的东西味道怪、吃了没力气,会不会……有点关系?”
李爱国接过文件,扶了扶眼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纸上那些残缺的专业术语和实验数据,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关于这个世界土壤异常、作物减产、以及各地“异常区域”报告的某些迷雾。
耐辐射/耐盐碱作物实验?土壤元素异常?这难道就是末世后生态环境剧变、许多土地“死去”或“病变”的根源之一?而这份记录,是否意味着,旧时代,已经有人预见到了,或者……已经开始尝试应对这种变化?
知识之光,不仅照亮了前路,似乎也开始映照出脚下这片土地,更深层、也更令人不安的伤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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