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更多的理由,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因为,身后有想要保护的人,而面前,是需要被清除的威胁。如此简单,如此……沉重。
仿佛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坚冰。
“算我一个。” 另一名腿上裹着渗血绷带的老兵,代号“老枪”,闷声开口,扶着墙,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有一道陈旧的刀疤,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这条命,早该丢在‘潮涌’里了。多活这么久,赚了。”
“还有我。” 一个相对瘦削、但眼神异常锐利的年轻技术兵(突击队里的电子战兼爆破手)——叶舟,也默默起身。他推了推鼻梁上裂了一道缝的眼镜,声音平静:“鱼雷的发射控制和可能的电子干扰,需要人。我熟悉。”
紧接着,第四个,第五个……仓库里,所有还能凭借自己力量站起来的“深蓝突击队”队员,全都,沉默地,站了起来。他们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或许是为了刚刚牺牲的战友),有的人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有的人眼神依旧空洞麻木……但他们都站起来了,用沉默的身姿,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雷毅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伤势不轻。他没有看林澈,目光扫过身边这一个个伤痕累累、却挺直如标枪的身影,那张被硝烟和伤痛折磨得近乎扭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转向林澈,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却沉重如山的军礼。
“深蓝突击队,全员,听候指令。”
没有“誓死完成任务”的口号,只有这简短的陈述,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有力,更加悲壮。
林澈看着他们,喉咙有些发堵,但他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他微微点了点头。
“队长雷毅,由你挑选最终执行队员。六个人,两艘潜航器。标准:伤势不影响基本水下活动和武器操作;心理评估稳定;熟悉水下环境或磁轨武器操作优先。” 林澈的声音依旧冰冷,“给你十分钟。被选中者,立刻到隔壁房间,领取并熟悉改装潜航器操作手册、‘磁轨鱼雷’接口说明,以及……处理个人事务。未被选中者,编入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或……接应。”
“是。” 雷毅嘶哑地应道。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雷毅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每一个站立的队员身上缓缓移动。他需要考虑的,不是勇气——勇气,他们都有。他需要考虑的,是谁的伤势在强效药物支撑下,能勉强完成水下复杂操作;是谁的水性最好,能在紧急情况下有更高生存(哪怕只是多活几秒)几率;是谁对磁轨武器和电子设备最熟悉,能确保那要命的一击能够顺利发射……
他每点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队员便沉默地出列,走向隔壁房间。他们的表情几乎一样——麻木的平静,以及一丝……解脱?或许,对于这些早已在血火中淬炼了无数次、目睹了太多死亡的人来说,能够得到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终结一切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解脱。
未被点到的队员,则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战友离去的背影。那里面有不甘——未能同赴死路的愧疚;有羡慕——对即将踏上“终点”的奇异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责任——活下去,守住这里,或许,还能为他们的行动,争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一丝丝可能的后续支援机会。
最终,六个人被选定。除了雷毅、陈默、老枪、叶舟,还有另外两名水性极佳、心理素质过硬的老兵。
隔壁房间,是另一个世界。这里相对安静,灯光稍微明亮一些。六枚“磁轨鱼雷”中的三枚,被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旁边是两艘外形粗犷、看起来像是用旧时代小型潜水器残骸和“渊铠”合金板粗暴拼凑而成的、仅能容纳三人的狭小潜航器。空气中有新鲜的金属和润滑油味道。
被选中的人,没有人去触摸那些鱼雷或潜航器。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出奇地一致——寻找纸笔,或者,只是找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片,用随身携带的、可能已经没多少墨水的笔,或者干脆用蘸着自己或战友鲜血的手指,开始写字。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最简单的几个字,或者一个名字,一个符号。写给父母,写给妻儿,写给未能同行的战友,或者,只是写给这片他们曾誓死守护的土地。
陈默写的是:“给小芸:哥去打鱼了。听话,等王姨。” 字迹歪斜,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老枪只是用炭笔,在一块布上,画了一个简陋的齿轮火焰徽记(方舟的标志),下面写了两个数字——那是他阵亡的两个老兄弟的编号。
叶舟则在一张电路图的背面,用极小的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串串复杂的频率参数和干扰代码——那是他根据现有数据,推算出的、可能对巨兽或尸鬼鱼群有效的、最后时刻或许能用上的电子干扰方案。他将这张纸仔细叠好,塞进一个防水袋,递给旁边一位负责后勤的技术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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