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放弃了抵抗,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陆无双举起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想起郭芙的遭遇,想起那个无辜的孩子,她终究还是狠下心来,手腕猛地落下。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从墓道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郭芙抱着孩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石室门口,脸上满是泪痕与焦急。
“芙妹?”陆无双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郭芙快步走到三人中间,将孩子护在怀中,看向杨过,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无双,程英姐姐,不要杀他……”
“芙妹!你疯了吗?”陆无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这样背叛你,你还要护着他?”
郭芙摇了摇头,泪水滑落得更凶:“我知道他错了,错得离谱……可他是孩子的父亲啊!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杨过睁开眼,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郭芙,看着她怀中熟睡的孩子,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芙妹……我对不起你……”
陆无双看着郭芙痛苦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力感取代。她知道,郭芙心中始终爱着杨过,即便他背叛了她,她也舍不得让他去死。
程英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她看向杨过,语气沉重:“过儿,今日看在芙妹和孩子的份上,我们饶你一命。但你若再敢对芙妹有半分亏欠,再敢与这妖女有所牵扯,我和无双定不饶你!”
杨过连连点头,对着郭芙深深一揖:“芙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和孩子,再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了!”
陆无双狠狠瞪了杨过一眼,收起短刀,语气冰冷:“杨过,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有下次,就算芙妹求情,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她说完,转身看向那个假小龙女:“至于你,今日饶你一条性命,立刻离开终南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若敢再回来,我定取你性命!”
假小龙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石室。
石室之中,只剩下郭芙、杨过和抱着孩子的程英、陆无双。烛光摇曳,映照着众人复杂的神色。杨过看着郭芙,眼中满是悔恨与愧疚;郭芙抱着孩子,泪水无声滑落;程英轻轻拍着郭芙的后背,神色悲悯;而陆无双,则站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未消的怒火,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释然。
她知道,今日虽未杀了杨过这个负心汉,但至少让他认清了自己的错误,让郭芙和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而她自己,也终于了却了心中的一桩执念。
只是,那声“傻蛋”背后的怨恨与失望,恐怕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慢慢消散。而杨过的背叛,也终将成为他们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提醒着他们,有些情义,一旦背叛,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冷月依旧挂在终南山的夜空,活死人墓中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江湖路远,人心难测,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将面临更多的考验与抉择。而陆无双心中的那股嫉恶如仇、绝不妥协的性子,也终将伴随她,走过往后的每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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