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半分昔日大侠的风骨,没有正邪之分,没有家国大义,晚年的他,被爱与恨彻底逼疯,活得糊涂而偏执。孙女杨梅花死守墓门的惨烈,他抛在脑后;一生坚守的侠义道,他踩在脚下;世人的唾骂与不解,他毫不在意。
只要能复仇,能夺回挚爱,他可以与妖女为伍,可以助邪堕魔,可以放弃一切。
李莫愁止住大笑,垂眸看向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狂傲覆盖。她缓步走到杨过面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抬起他苍老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更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
“放心,约定自然算数。”
“余大龙伤我,夺你挚爱,你我二人与他都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定会助你杀了他,将你那四个心爱之人夺回来。”
“但在此之前,你我先整合魔教势力,横扫江湖不服之辈。有你神雕大侠在,我李莫愁的霸业,指日可待!”
她甩开手,转身望向山洞外的密林,红衣映着灯火,美得妖异而危险。四十九天的疗伤,换来的不仅是伤势痊愈,更是一位绝世大侠的死心塌地,这份收获,比她练就任何邪功都要让她狂喜。
杨过缓缓站起身,独臂紧握,看着眼前狂傲的李莫愁,脑海中闪过小龙女清冷的眉眼,郭襄灿烂的笑靥,程英的温柔,陆无双的痴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李莫愁身后。
曾经的神雕大侠,如今成了赤练仙子最得力的助手;曾经的正道传奇,如今与邪派魁首并肩而立。一正一邪,在西山密林的山洞里,定下了横扫江湖的盟约。
李莫愁望着洞外渐亮的天色,笑声再次响起,张狂而得意。
“江湖,该变天了!”
“我有神雕大侠助力,天下,终将是我李莫愁的!”
山洞外,晨雾散去,阳光穿透密林,却照不进这处藏着疯狂与执念的幽深洞穴。一正一邪两道身影,即将走出西山,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血雨腥风。而杨过,早已忘了所有,只等着杀了余大龙,夺回他一生的爱恋与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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