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男生脸涨得通红:“那……如果她根本不知道我喜欢她呢?”
“那就去说。”云清欢干脆利落,“喜欢这种事,藏着掖着最伤身。你看我,从小就知道墨言适合我,六岁就把他名字写进护身符里了。”
“我没有!”墨言立刻反驳。
“你有。”她扭头瞪他,“桃木片上刻的‘墨+云=欢’,是不是你写的?”
“那是你逼我写的。”
“你写的时候嘴角都翘到耳根了!”
台下爆笑。
问答继续,有人问父母健康,有人问孩子学业,云清欢一一回应,语气轻松却不敷衍。墨言多数时候不说话,只在她掐指推演时默默递水、挡风,或是在她站久微晃时轻轻扶一把。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斜了,花瓣终于开始缓缓下落。
队伍越来越短,笑声也渐渐低了下来。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像是心里压着的石头被悄悄挪开了一角。
最后一位是个小姑娘,约莫七八岁,抱着妈妈的手不肯松,怯生生地问:“姐姐,我……我能考上重点中学吗?”
云清欢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平时努力吗?”
“努力!每天写作业到九点,周末还要补三门课!”
“那你最怕的是考不上,还是怕爸妈失望?”
小女孩眼圈一红,低头抠手指。
云清欢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听好了——你命里有文昌星照,只要不熬夜熬坏身体,一定能去你想去的地方。但记住,成绩重要,快乐更重要。别把自己逼得太狠,好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扑过来抱了她一下,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神仙姐姐!”
云清欢笑着揉揉她的头,站起来时腿有点发麻,踉跄了一下。
墨言立刻伸手揽住她腰,稳住她身形。
“收工了。”他低声说,目光温和。
她靠在他肩上喘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还在回味刚才的卦语,有人已经开始讨论待会儿敬酒的顺序。没人再往前挤了。
“差不多了。”她轻声说。
墨言抬手,朝人群微微示意:“今日喜气充盈,诸位心意已通天地,不如留些疑问给未来揭晓,也算一段缘分。”
他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不容拒绝。人群自动往后退了半步,形成一条宽松的通道。
云清欢站直身子,笑着补了一句:“而且我俩还没敬酒呢,总不能先把客人‘算’跑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温柔。
她转头看他,嘴角扬起,眼睛亮得像小时候第一次抓到会发光的纸鹤那天。
他回望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下她的手。
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指尖上,暖而不烫。远处传来厨房锅盖轻响的声音,有人在喊“汤要凉了”,还有小孩追着金粉跑,笑声清脆。
云清欢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
墨言忽然抬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这一刻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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