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为世界争取了一线生机,却也让阿尔托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禁忌之术引来了根源的反噬,文明急速衰落,使徒接连陨落,最终彻底湮灭于历史长河,只留下七座源初之城,与城中忠诚的AI,延续着守护世界树的使命。
而这所有AI中,权限最高、背负最重的,便是织命者。
“它不仅是方舟的守护AI,更是世界树主干的意识化身。”龙战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墨渊意识解析后的笃定,也藏着对万古沧桑的感慨。
“正是。”愈灵者点头,“织命者大人,是阿尔托斯最后一位秩序使徒,陨落前,他将自身意识与世界树主干相融,化作这特殊的存在——它是AI,亦是世界树的代言人。”
霜戟豁然开朗,过往的种种疑团在此刻尽数解开:“所以,外面的三重试炼,皆是织命者的筛选?”
“是。”愈灵者的光影转向龙战,语气里带着释然,“织命者大人守了十七万年,只为等待一个‘变量’——一个能打破既定命运,为这场跨越万古的战争带来转机的人。而你,龙战,或是说,融合了墨渊意识的你,就是那个变量。”
龙战沉默着,消化着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真相。六界的战火、蚀影教派的阴谋、归亡者的肆虐、无数将士的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十七万年战争的冰山一角,他们不过是这场宿命之战中,最新的一批守护者。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龙战抬眼,目光穿透虚无,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在这里。”
一个冰冷、空洞,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突然在虚无空间中炸响。既非愈灵者的温和,也非织命者的沉稳,那是一种源于“不存在”的死寂,让周遭的光芒都似黯淡了几分。
空间的边缘,黑暗开始蔓延。那不是寻常的夜色,而是“虚无”的具现化,黑暗所过之处,纯白色的空间如被擦除的墨迹,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三道身影,从这无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左边的人,身着白大褂,架着眼镜,面容斯文,正是翡翠圣所数据库中,那个藏于阴影的叛徒——灵枢。右边的人,全身覆着漆黑铠甲,唯有一双猩红眼眸露在外面,浓烈的死寂魔能翻涌,毫无疑问,是归亡者真正的首领,那个一直隐藏在骨祭身后的葬歌者。
而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面容被阴影笼罩,身体似由纯粹的虚无凝成,周身的空间都在他的气息下扭曲、崩塌,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感。
可就在看到这道黑袍身影的瞬间,龙战灵魂深处,属于墨渊的那部分意识突然剧烈震颤,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灵魂本源的、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你是……”龙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波动。
黑袍身影缓缓抬头,遮面的阴影散去,露出一张与龙战七分相似的脸庞——只是比他更苍老,更冰冷,眉眼间的纹路,皆凝着十七万年的孤独与寂灭。
“初次见面,或者说,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我的,兄弟。”
兄弟二字,如惊雷劈在龙战心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破碎的记忆在灵魂深处翻涌、重组——
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巨卵,悬于虚无之中,卵内有两道纠缠的光团,一道温暖有序,盈满生机,一道冰冷混乱,藏着毁灭。终有一日,巨卵破裂,两道光团被强行分离,投入不同的载体。温暖的光团,成了阿尔托斯方舟计划的原型体,便是后来的龙战;而冰冷的光团,成了终焉的核心,成了这十七万年战火的始作俑者。
“我们同源。”终焉缓缓道,掌心浮现出一颗微型的、正在枯萎的世界树虚影,“皆诞生于阿尔托斯对世界树根源的提取实验。他们想创造完美的秩序载体,对抗寂灭侵蚀,可实验终究出了差错——或者说,太过成功。他们创造出了两个极端,你,是秩序的极致;我,是虚无的极致。”
他的目光扫过灵枢与葬歌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十七万年来,我从未停止过毁灭世界树的尝试,可阿尔托斯的封印太过牢固,七座源初之城的防御无懈可击。于是我换了思路,无法从外部破坏,便从内部瓦解。我创造蚀影教派,散播寂灭的种子,腐蚀六界的秩序;我缔造归亡者,收集死亡的力量,削弱世界树与枝叶世界的联结;我甚至在你们身边安插棋子,一步步引导着剧情,走向我想要的结局。”
灵枢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翡翠圣所大长老弟子的身份,果然好用。苏婉博士的所有研究,从深渊裂口到终端密钥,皆是我在暗中引导,就连她对你的信任,也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葬歌者发出沙哑的狂笑,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残忍:“归亡者的葬歌者,从来只有我一人,骨祭不过是个傀儡,那些亡灵大军、骸骨巨妖,都只是消耗品,为了达成目的,死多少,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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