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笑声撞在舱壁上,比外面海面上的炮火声还要放肆。
“一个王牌特工,到了这种绝境之下,也只能用如此低劣的谎言吗?”野田晃了晃枪口,脸上横肉挤作一团,“你觉得我会相信不成?”
他收住笑,表情转狠。
“这把枪的子弹,在你来之前我就检查过。要是没有子弹,我就把它吞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要你动一下,我就开枪。明白吗?”
野田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转而带上几分遗憾。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陈适念最后的悼词。
“哎,可惜了。本来应该把你抓个活口。这样一只老鼠……不对,是一头大象。这是多大的功劳?”
他摇了摇头,枪口始终锁定陈适的胸膛。
“但现在没有办法。对于你这种人,太危险了。风险很高,很有可能出问题。所以我决定还是杀死你好了。”
野田开始算计后事,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至于后续,我杀了一个‘贵族’会不会受到惩罚?这个不难。你随身的人员都是你们一伙的吧。抓起来一审,我相信他们会把实话说出来的!”
陈适没有回应。他向前迈出一步。硬底皮鞋踩着地毯,悄无声息。
野田不再犹豫。右手食指扣下扳机。
他牢牢盯着陈适,等着看子弹射穿身体时血花飞溅的瞬间。
“咔哒。”
撞针击打在空膛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空洞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枪响。没有子弹。什么都没有。
野田脸色剧变。原本张狂的笑容僵死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不信邪。接连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连续三声空响。每一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野田的神经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枪口还指着陈适,但握枪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陈适抬起右手。那只原本一直插在裤兜里的手,慢慢翻转过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那些子弹在壁灯的昏黄光晕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是这把枪本该上膛的全部弹药。
野田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他不知道陈适什么时候把子弹卸掉的。从进门到现在,他根本没见过陈适碰这把枪。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求生本能在最后一刻占了上风。
野田把空枪狠狠砸向陈适。空枪在空中打着旋飞过去。同时,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太刀。
太刀就在脚边。刀身还映着壁灯的光。他五指张开,抓向刀柄。
就在野田的指尖即将触到刀柄的刹那,一只硬底皮鞋踩在了刀身上。
红橡木木刀依旧垂在身侧。踩住太刀的,是陈适的脚。
陈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无声无息。野田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过来的。
野田双手抓住刀柄,拼尽全力往上拔。
刀身纹丝不动。仿佛踩住它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座铁塔。
拔刀不成,野田当即变招。
他松开刀柄,右手攥拳。自下而上,猛击陈适裆部。
这一拳极其阴毒。照着他多年的实战经验,只要打实,那就算是铁人也绝对扛不住。
拳头尚在半途。一只硬底皮鞋已经先到。
陈适一脚踢在野田胸口。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野田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撞在舱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步才停下。
野田趴在地上。嘴角渗血。剧烈咳嗽。
陈适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被砸在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打开弹匣,里面空空如也。
“你看,我都说了。”陈适语气平淡如常,像在复述一件早已被证明的事实,“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你偏不信。”
野田靠着舱壁。嘴角鲜血直流。
“不可能……这不可能……”野田死死盯着陈适,“你不可能有空把子弹取出来!”
这个疑团比身体上的剧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从陈适进门开始,全程都在他的视线里。他明明一直盯着,这人不可能有机会碰那把枪。可子弹偏偏就在他手心里。
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适进门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枪套。
这对他而言是本能反应。任何进入未知空间的特工,第一个动作永远是扫描所有武器位置。
刚才与野田交手的间隙,野田的攻势看似密不透风,但在陈适眼里全是破绽。
在闪避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的空隙。他的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拉开了枪套,卸下弹匣,将子弹全部退出。
整个卸弹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其后,野田绕圈拖延时间。陈适之所以没有急着追击,是因为他也在用自己的节奏掌控局面。
他需要等野田自己走进陷阱。需要用这场猫鼠游戏剥掉野田所有的狂妄。让他尝尝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滋味。
他要让野田也体验一下,那些被野田虐杀的人,临死前的绝望。
野田喘够了。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双眼充血,瞪着陈适。
他暴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从地上弹起。挥拳砸向陈适。
这一拳毫无章法。纯粹是困兽的垂死挣扎。
陈适侧身半步。轻巧让过。
野田的拳头打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
陈适左手探出。擒住野田挥拳的右腕。顺势一拧。
“咔。”臂骨脱臼的声响清晰可闻。
野田惨叫声还闷在喉咙里。陈适右手发力,将他整个人摔翻在地。
紧跟着一脚踩下。
“咔嚓。”野田小腿骨断裂。清脆刺耳。
陈适退后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野田瘫在地上。右臂脱臼,左腿骨折。胸口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次呼吸都带出刺骨的剧痛。
嘴角的血沫被呼吸吹出气泡。混着口水,淌进地毯。
他动弹不得。
曾经他杀过无数人,残暴无比。现在,他成了一滩只剩喘气功能的烂肉。
他终于不再表演。所有的伪装、算计、求生的挣扎,全部耗尽。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瞳孔里空无一物。
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真正的绝望,终于从眼底渗了出来。
喜欢特工:宝箱系统,伪装者开始变强请大家收藏:(m.zjsw.org)特工:宝箱系统,伪装者开始变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